光门矗立在桃林中央,光芒大盛。
悟空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沉声道:「走!」
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冲进了光门。
身后传来朱一勺的喊声:「等等俺!俺也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
朱一勺、陶根、苏婉三个人,朝着光门冲了过来。可他们刚碰到光门的边缘,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朱一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陶根扶住了苏婉,三个人都被挡在了光门外面。
「怎么回事?」朱一勺瞪大了眼睛,又冲了一次,又被弹了回来。
悟空站在光门里,回过头,看着他们,声音很沉:「这门认仙气。没有仙气的人,进不来。」
「苏婉是凡人,没有仙气。」悟空看了看苏婉,又看了看朱一勺和陶根,「你们两个,刚才和天兵天将打斗的时候负了伤,仙气受损,也进不来。」
朱一勺摸了摸自己肋下的伤口,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陶根也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伤,沉默了。
苏婉站在光门外面,隔着那片白茫茫的光,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担忧。
「绛珠,」她的声音从光门外传进来,有些模糊,「你……你小心。」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酸。
「你们在外面守着。」悟空说,「俺和绛珠进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俺会出来的。」
朱一勺、陶根、苏婉都点了点头。
阿灰蹲在我的肩膀上。它是玉兔,有仙气,所以它能跟着我进来。它的耳朵竖得高高的,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然后我和悟空,转过身,朝着光门的深处走去。
光门的里面是一片白茫茫的光。我们被那片光包围了,然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上飘。
我闭上眼睛。我以为我们正在回到天庭。
可飘了很久,那片光却没有散去。
我睁开眼睛。
我们没有到天庭。
我们站在一片虚空之中。脚下是白茫茫的云,头顶是白茫茫的天。四面八方都是白茫茫的光,看不清边界,分不清方向。
「这是……哪儿?」我问,声音在发抖。
「不是天庭。」悟空皱着眉头,「天庭有宫殿,有仙山,有瑶池。这里什么都没有。」
悟空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金箍棒,眉头紧锁。他的脸色很凝重,不像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俺老孙觉得不对。」他说,声音很低,「这道门……不是普通的通道。」
「那是什么?」我问。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前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白茫茫的虚空里,忽然出现了一道极淡的影子。
那影子一开始很模糊,像水里的倒影,像雾里的花。可它一点一点地清晰了起来。
我看见了一座山。
山不高,青葱葱的。山脚下有一条小路,小路蜿蜒着通向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土屋一排一排,烟囱里冒着烟。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白衣,骑着一匹白马,沿着那条小路慢慢地往前走。她的头发很长,披在肩上,被风吹得轻轻飘着。她的脸很白,很秀气,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纯真。
她看起来很年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这是……」我瞪大了眼睛,「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