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蒂拉从彼得家轻轻合上大门的那一刻,在梅面前撑出来的那层完美的笑容终于彻底裂开。
楼道暖光落在她眼底,却照不进心底淤积的酸涩。
回到家的一瞬间,她眉眼垂下来,没哭,只是整个人看着蔫蔫的。
埃利斯一抬头就察觉了。
她太了解自己妹妹了。
她放下手里的平板,起身走过来,轻轻捏住辛蒂拉的手腕,声音温柔却笃定:“心情不好。”
辛蒂拉喉间一哽,本来压回去的酸涩又往上翻涌,她勉强扯了下嘴角:“没有啊。”
“你骗不了我的,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埃利斯没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逼她倾诉。
“换衣服,带你出去吃饭。”埃利斯拿起外套,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吃闷饭,不把情绪憋在家里。”
深夜的皇后区街道安静微凉,晚风扫去白天喧闹的燥热。
两人选了一家安静的西餐小馆,灯光暖柔、人很少。
等餐的时候,埃利斯才慢慢开口,语气像闲谈一样平淡:“和你还书包的人有关?”
辛蒂拉指尖扣着玻璃杯壁,轻轻点头。
“你们闹矛盾了?”埃利斯问得很轻。
这一句,让辛蒂拉瞬间鼻尖发酸。
她憋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有出口,声音哑得很轻:“他有很大的事瞒着我。我看出来了、我猜到了、我甚至愿意等他亲口告诉我。可是……”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事实都摆在我面前了,他宁愿否认、宁愿让我误会,也不肯和我说。”
她最难受的从来不是“他有秘密”。是她已经站在台阶上等他坦诚了,他却选择转身撒谎推开她。
埃利斯静静听着,缓缓开口:“辛蒂拉,我不懂少年人的小秘密,但我懂一件事。”
“人会撒谎、会隐瞒,很多时候不是为了伤害别人,是为了藏住自己的狼狈和无力。”
辛蒂拉视线落在桌子上,手里的勺子无意识搅着汤。
“你们年纪小,还不懂怎么处理压力。”埃利斯语气温柔轻缓:“有些人就是这样。越在意、越怕自己不够好、越怕拖累别人,就越会选择封闭、隐瞒、硬撑。”
辛蒂拉垂眸,喉咙发紧:“可他没有问我想不想知道,愿不愿意承担,就擅自替我做出了选择。”
“是,那这点他做错了。我知道你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她抬手轻轻包住辛蒂拉微凉的手:“所以试着去和他说说吧。”
“可我说了很过分的话。”辛蒂拉低着头。
“那你更要去说清楚了。过错不会随着时间越变越好,要去修补,才能变好。”
辛蒂拉想起和自己相处的彼得,没有说话。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