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能吃。”
“看着你吃。”
胡纬从被子里钻出来,坐起身,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杜星龄看着她,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我去做早饭。”胡纬说着就要下床。
杜星龄拉住了她的手。
“今天我来做。”
“你上周做了五天,今天周末该我做了。”
“你累了。”
“我不累。”
“你每天背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不累。”
胡纬看着她,杜星龄的眼神里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心疼,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你的累我都看在眼里,所以不要再逞强了”的笃定。
“……好吧。”胡纬又缩回了被子里。
杜星龄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下了床。
“今天只做二十个三明治。”她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可是有人订了——”
“我跟他们说,今天限量二十个,先到先得。”
“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胡纬。”杜星龄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你是走读生,不是快递员。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大家的保姆。”
胡纬被她那句“你是我的女朋友”说得耳朵发烫,缩进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滋滋滋的,混着黄油的香气,慢慢地飘进卧室。
胡纬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杜星龄的枕头上,深吸一口气。
清冽的,像冬日星空般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早饭是西式的。煎蛋、吐司、培根、一小碗水果沙拉,还有一杯热牛奶。
胡纬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摆盘精致的早餐,忍不住感叹:“你什么时候学会摆盘了?”
“上周。”杜星龄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她,“在网上看的。”
“你还看这种东西?”
“你不是说好看的食物会让人更有食欲吗?”
胡纬愣了一下。她说过吗?好像是在某天早上,她起床后没什么胃口,看到杜星龄做的早餐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摆得好看一点就好了”。她自己都忘了,杜星龄却记住了。
她低下头,叉起一块水果沙拉,放进嘴里。
苹果很脆,香蕉很糯,沙拉酱的甜度刚好。
“好吃。”她说。
杜星龄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窗外的阳光都好像亮了几分。
吃完饭,胡纬去洗碗,杜星龄在处理手机充电业务。她把充好的手机一部一部拔下来,按班级分类,装进不同的袋子里,然后在每个袋子上贴一张写着班级和数量的纸条。
胡纬洗完碗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暖又酸。
“你什么时候学会分类的?”
“上周。你不是说每次到学校都要花很长时间分手机吗?我帮你分好,你直接拎着袋子去教室就行。”
“可是你不认识我们班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