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班级和数量,你到了按纸条发就行。”
胡纬蹲下来,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的袋子,看着杜星龄认真写下的每一个字,喉咙有些发紧。
“杜星龄。”
“嗯。”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杜星龄抬起头,看着她。
“对你好的事情,”她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胡纬的额头,“不需要‘用不用’。”
胡纬捂着额头,鼻子酸酸的。
“你又弹我。”
“你又欠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出来。
笑声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把整个上午的阳光都填满了。
下午,胡纬在写作业。杜星龄在阳台上晾衣服。
阳光很好,风也很好。杜星龄把洗好的床单抖开,铺在晾衣架上,然后用手把褶皱一条一条地抚平。
胡纬写累了,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着阳台上的杜星龄。
杜星龄穿着那件浅色的家居服,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挽着,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胡纬看着看着,笔尖在作业本上停了下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杜星龄的那个夜晚。她从天而降,发间有星屑的微光,穿着那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流动着光芒的长袍。
现在她在晾衣服。
在晾衣服。
一个从天而降的、自称来自“天道”的、能隔空开门、能修改记忆的星星少女——在晾衣服。
胡纬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杜星龄隔着玻璃门看到她笑,歪了歪头。
“没什么。”胡纬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但她在作业本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星星。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她是我从天上捡到的。”
写完觉得太肉麻,又划掉了。
但划掉之后,那行字还隐隐约约地留在纸上,像某种不愿被抹去的、倔强的告白。
傍晚,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
那颗青涩的小石榴比上周大了一圈,表皮开始泛出一点点浅浅的红色。
“它好像快熟了。”胡纬仰着头看那颗石榴。
“还早。”杜星龄也仰着头,“但快了。”
“你怎么知道?”
“感觉。”
“你的感觉每次都准吗?”
“关于你的事,都准。”
胡纬转过头,看着杜星龄。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染成了琥珀色,亮亮的,像两颗小小的太阳。
“杜星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