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澜也只能笑骂一句小兔崽子,拿人没办法。其实萧执并不是因为怕吵,他只是不想顾惊澜在外面招蜂引蝶。顾惊澜生的好看,这事他自己知道,但从不放在心上。但别人会放在心上。让这人往外面一坐,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祸害。他五官生的极好,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让人捉摸不透却也让人想一探究竟。鼻梁高挺,唇形也好看。不笑的时候显得疏离冷淡,笑起来却又像是含着无限深情似的。偏偏他又很会笑。这也导致他往那儿一坐,就跟自动发光似的,不管男女,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飘。偏偏他自己浑然不觉,偶尔对上谁的目光,还会弯起眼睛笑一下。被他笑过的人,回去都能失眠几天。萧执最烦的就是这个。你敢动他十六七岁他还没开窍的时候,就已经莫名很烦了。每次他都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凑上来的人。年轻气盛的人,即使不知道这种不爽从何而来,但彼时他根本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情绪。不高兴就去搅局,久而久之,只要萧执在,那些人倒是能收敛一点。萧执自然也感觉到了,因而只要他在家,顾惊澜要出门,他都黏在他身边,哪也不去。如今,失去这个人五年,萧执骨子里的那些偏执与疯狂也早就已经变本加厉,比过去更加猖狂。但他到底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他学会了掩饰,也学会了不动声色。如今,他有更多的手段来解决那些觊觎顾惊澜的人。也有更多的方法,让顾惊澜对他百依百顺。他的心机只用在这一个人身上,足够了。许竞野对他的这种心态心知肚明,眼底含着点坏笑偷偷瞄人。眼看着萧执稳稳坐着,半分出去的意愿都没有。许竞野又去偷偷瞄顾惊澜,有澜哥在,萧执总会妥协的。其实许竞野自己也不愿意捆在包间里,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谁跟谁隔着一个人就能搭上线。再加上他跳脱的性格,跟谁都能聊几句,所以他更愿意在外面疯。许竞野眼珠子一转,开始忽悠:“澜哥,要不我们去外面坐坐?”果然,话音刚落,萧执的眼刀已经甩了过来。许竞野硬着头皮,全当看不见。“反正你迟早也要现身,择日不如撞日。”顾惊澜转着酒杯,没说话,身体却往萧执那边靠过去,像是哄着人般说道:“算了吧,我家这小祖宗要闹脾气的。”许竞野:“”萧执被他软着的语调逗得有些想笑,侧头看了他一眼,“想出去?”“唔”顾惊澜佯装考虑几秒,然后坚决拒绝:“其实我也嫌吵。”萧执低笑一声,也不说话。“笑什么?”“没事,”萧执点了点顾惊澜握着酒杯的手腕,“想去就去。”顾惊澜不由挑了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许竞野面对面吃了一嘴兄友弟恭的黏糊戏码,这会只想表达自己的抗议,跟着吹了个口哨。萧执懒得理他。公区就在顶层的下两层,整层都做了开放式设计,中间是一个大舞台,来客可以尽情地在上面跳舞。四周围着卡座,两两之间倒是隔了些距离。三人下去的时候,立马引起了一阵轰动。一来是萧执向来神秘,从来没出现在任何这样的场所过,二来是顾惊澜与他之间的那种旁人完全插不进去的亲密氛围。能来这里的,大抵都知道之前的传闻。能让萧执这样对待的人,显然有着不小的来头,更何况这人还长着这样一张脸。但很快,有人认出了顾惊澜那张脸。震惊有,疑惑有,了然有,不屑有,可谓是众生百态。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到他脸上,顾惊澜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放松地靠进了沙发里。萧执挨着他坐下。许竞野坐在了对面。顾惊澜笑了笑:“看来我这张脸挺好使,还是一出场就能引起轰动。”萧执冷冰冰的视线一扫,原本肆意打量的视线瞬间消失。没人敢触这位的霉头。顾惊澜一手搭上萧执的肩膀,故意逗他开心,“宝贝儿,哥哥今天喝酒的额度是多少?”“你想喝多少?”萧执反问。顾惊澜的酒量不错,至少萧执没见过他真正醉过。好似喝的再多,但脑子却始终能保持清醒。但萧执还是不乐意他多喝,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对顾惊澜的身体都特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