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
*原著向
*关于恋爱后的一个小故事,摸了一直想写的两位大人同居日常(?总之,爽辽!
在文件旁批注完最后一笔红线,那维莱特合上暗金色的笔盖,他习惯将书桌上狼藉的文书整齐归类,经济案件的放在角落,特巡队的武器批示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最后是纠纷归纠纷,审判归审判,他把明天的日程确认一遍,这才满意地踏上回家之路。
回家,自然是回芙宁娜的家。自他们交往以来,那维莱特在芙宁娜的小屋里住宿过一次后,房间里面属于那维莱特的痕迹越来越多,浴室间他们会摆放整齐成对的洗漱用品,两个杯子对齐摆放可以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爱心——旅行者听说他俩在一起后送来的礼物,据说近日枫丹小情侣的流行是这样的。
以往独属于芙宁娜的大衣柜被塞上几件格格不入的最高审判官的衣服,起初是一个角落被占领,后来随着那维莱特每一次拜访,衣橱里莫名其妙就会长出新的男士衣物。芙宁娜想放置进自己新的衣裙进去,惊讶地发现那维莱特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占据了一半的位置。
或许我该交代萨瓦纳(那维莱特的秘书)替我购置一个新的衣柜,芙宁娜最近总是向我抱怨衣物太多,房东太太留下的那个根本不够放。那维莱特这样想着。
他合上沫芒宫的大门,将一室的静谧关闭在身后。从沫芒宫旁边的花坛可以望见小屋窗边泛出温馨的暖光。他脚步加快,并且庆幸自己当初给芙宁娜挑了个好地段,枫丹庭的二环位置,不太热闹,不会打扰她,但也足够让那维莱特在短时间内赶回去。
就是有些遗憾,那维莱特有一次用下落攻击直达小屋吓到当时正坐在窗边品鉴剧本的芙宁娜后,对方就严厉禁止,那维莱特用下落攻击回家。
其实我是想早点见到你。那维莱特当时还有点委屈地反驳了。
即使是这样也不行啊。芙宁娜叉腰,气势汹汹的模样像从肉垫里伸出爪子的小猫:总共也就这点路程,还请最高审判官先生用脚走过来吧!刚好当作下班的放松时刻?
哪知道下一秒那维莱特直勾勾地盯着芙宁娜,幽幽道:我下班的放松时刻不就是抱着你吗?
直白的龙实在是不懂得矜持为何物。
他的视线太过热烈,芙宁娜有些脸热:那,那我给买辆脚踏车?格林太太(房东)最近在提倡低碳出行,正好她有提到过百货店那边出了一辆新型的,现在还在折扣中!
那维莱特最后没有答应。走过来就好了,毕竟穿着最正式的服饰骑着脚踏车下班怎么看都很奇怪,他朝芙宁娜解释道,这可能有损最高审判官在法庭的威严。芙宁娜捂着嘴,咯咯笑了几声,才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是那维莱特还是看得出来她是有些遗憾的。
那维莱特怀疑她是早有预谋,想要拿下脚踏车,但碍于家中杂物太多,会被谢贝蕾妲小姐唠叨,只能靠这次建议顺理成章地说出来。要不再让萨瓦纳购置一架脚踏车好了?那维莱特记下这件事,一瞬的抬头便到达了芙宁娜小屋的门口。
钥匙还在兜里,那维莱特摸出了一把金铜色样式的钥匙,旁边缀有一只浅蓝色水母的挂饰,开门时,玻璃制的水母撞到锁头发出清脆的哐当声音,这是独属那维莱特一天回家的预告声。
“芙宁娜?”那维莱特脱下长靴换上舒适的家居鞋,长靴与芙宁娜各式精巧的鞋子摆放在一齐,看上去像小矮人旁突兀地站立着一位巨人。
没有人应答。那维莱特走进客厅,芙宁娜以往会坐在燃着篝火的壁炉旁等待着他回家,也正是因为芙宁娜有了这个习惯,那维莱特才不像以前在沫芒宫住的那样,有多晚就熬多晚,尽显牛马精神。
现如今准时下班已经成了最高审判官的日常,沫芒宫的文员谈起这件事都不解其意,只有那维莱特知道准时下班的秘诀只需要一个在家等着他的芙宁娜。
所以那位会等着他的芙宁娜女士在哪里?那维莱特少见地皱起眉,他提高音量:“芙宁娜?”
“来啦来啦。”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芙宁娜穿着家居服从旋转的木梯上跑下来,顺理成章,退休水神一路小跑拥上她回家的恋人,居家服里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顺带着油墨的气息便闯进那维莱特的鼻腔。
那维莱特将头颅搁在芙宁娜浅蓝色的逆时针旋转的发旋上,微不可察地蹭蹭,脸颊与软发相贴有些痒,但他没有理会,忙了一天,即使是水龙也有些困乏,那维莱特的声音有些低沉地问芙宁娜刚才在干什么。
芙宁娜这才放开拥住那维莱特的双臂,转而牵起那维莱特的手往二楼走去,她的身形避开,露出满满当当的一沓剧本堆积在靠近窗户的那张书桌上,桌面简直不能用凌乱这两字来形容,黑色封面的书籍充当物理重物镇压住用蓝色水笔填充完笔记的白纸。
明明前一天,这里还是芙宁娜和那维莱特一起收拾的。当时芙宁娜提出这扇窗户正对着瓦萨里回廊,还是春季,芙宁娜在阳台的空隙种下的柔灯铃、虹彩蔷薇以及那维莱特从伊犁耶岛带来的湖光铃兰一同绽放,不同样式的花朵装点着同一栋小屋,微风吹过,花瓣在其间舞蹈并且送来一阵暗香。
芙宁娜当即欣喜地表示她要在这里搭建一个属于她的书房,她可以边看剧本边欣赏这些可爱的花朵,那维莱特很煞风景地问那要是凋谢了怎么办。芙宁娜振振有词,十分有理有据地反驳说那她可以看每天路过回廊的枫丹人们呀,正所谓人生百态,这也是人间剧目的一部分嘛。
闻及此,那维莱特扶住了下巴,用开玩笑的语气和芙宁娜说他还以为,芙宁娜要栽种一年四季永不凋谢的花朵。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任性的一个人吗?芙宁娜反驳,这种事想想也不可能办到吧?
哪知那维莱特突然认真起来,他手中凝结出一团深蓝的元素力,表情严肃如同在欧庇克莱歌剧院主持审判那样,他盯着芙宁娜解释说不定他现在可以办到。
完全之龙先生请问你能别在奇奇怪怪的地方使用你的力量吗?芙宁娜有些无语,与那维莱特相处的日子长了,她也自然知道这是龙莫名其妙的恶趣味,芙宁娜当即立下不与那维莱特打岔了,她扯住那维莱特的衣袖:你的力气大,把楼下我订好的那张香柏木书桌搬上来吧,我来打扫一下角落。
那维莱特疑惑:等等,你什么时候订购的?我怎么不知道。
芙宁娜这头已经换好了整理房间的服饰,她戴上防尘手套和口罩,这才转头回答那维莱特:前几天格林太太跟我推销来着,我觉得蛮划算的,而且也不会超出谢贝蕾妲小姐设定的额度,就订下啦!
物欲高涨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那维莱特算了算他俩兢兢业业为枫丹工作的五百年积累下来的工资也便没有再说什么,那笔钱可能从天理陨落的五百年后也花不完——前提是提瓦特大陆的通货膨胀不那么夸张。
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忙活了一个午后才收拾完毕,芙宁娜接过乌瑟勋爵递来的手帕,示意那维莱特低下头。那维莱特照做了,他俯下腰,冰凉的触感便覆盖了他的左侧脸,芙宁娜绕着那处轻柔地打转,因为低头的原因,芙宁娜与那维莱特近在咫尺,连对方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那维莱特微征,他方才因闷热解开了最上方的衬衣纽扣,平时被遮挡严实的喉结滚了滚。芙宁娜却没看见,她擦拭完后拉远了和那维莱特的距离,有些狡黠地向那维莱特展示攃了灰尘的手帕,笑容闪闪发亮,得意道:你看,替你擦干净了哦?我是不是很贴心!
那维莱特不语偏头看向整齐的书桌,上头有他的枫丹律法大全和芙宁娜收藏的一众典藏版推理小说,井井有条简直像沫芒宫里那维莱特的办公桌,从仰视的角度芙宁娜能瞥间藏匿在那维莱特耳际长发里的那一抹红,半响,才听见那维莱特闷声回答说嗯,麻烦你了。
那时朦胧着粉色的涟漪仿佛荡漾到眼前,可这才一天时间芙宁娜就将整齐破坏。芙宁娜悻悻地拨开那一桌狼藉,拿开还垫在椅子上的剧本,摊开,指着上头的画了红色线重点的段落朝那维莱特解释:“还有两天时间新剧就要上演了,可是剧团那边的演员出了点问题,要重新编排这一段……”
那维莱特皱眉:“时间未免也太赶了些,不能找个新演员代替原本的,出演这个角色吗?”
“很显然——”芙宁娜泄气地将手头上的剧本扔进那座山脉,“不是人人有像我一样的救场能力,所以只能将这个角色的戏份调整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