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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总署深夜的办公区只剩下零星几盏工位灯，寂静得有些压抑。

苏逾将最后一份加密文件归档锁进档案柜，金属柜门咔嗒落锁的声响，在空旷的楼层里格外清晰。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平整的衬衫袖口，神情淡漠，脸上找不出半分多余情绪。

在信息素管控总署待了三年，他早就练出了一副无懈可击的Beta模样。温和、平庸、没有攻击性，藏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却也正因这份普通，让他得以在全是Alpha掌权的核心部门稳稳立足。

他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苏逾也知道是谁。

整个总署，只有沈砚走路是这种样子。

步伐规整克制，没有半分Alpha的张扬跋扈，却自带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哪怕刻意收敛了所有气场，依旧让人不敢小觑。

苏逾脚步未停，只当没有察觉，继续往前走。

“苏逾。”

清冷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不重，却精准拦住了他所有退路。

苏逾缓缓驻足，侧身回头，神色端正疏离，是下属面对上级最标准的姿态：“沈长官。”

沈砚缓步走到他面前，身姿挺拔，黑色制服衬得眉眼冷冽凌厉。他手中拿着一份薄薄的纸质卷宗，指尖捏着文件边缘，目光落在苏逾脸上，平静无波。

“今晚的加密归档，是你负责的？”沈砚开口问道。

“是我。”苏逾应声，“本周高阶权限档案统一盘点，我收尾核对完毕，所有文件录入无误，日志已经同步上传总署系统，随时可以核查。”

他回答得条理清晰，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错处。

沈砚微微颔首，视线扫过他身后紧闭的档案柜：“三十六号机密卷宗，你看过内容？”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三十六号卷宗是近期的敏感案件，涉及违规私控Omega信息素的地下黑色产业链，权限极高，寻常Beta职员根本没有查阅资格。

苏逾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细微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语气依旧平稳：“核对归档需要逐一确认卷宗完整性，我只浏览了卷宗封面信息与编号目录，没有触碰核心机密内容，完全符合总署工作规章。”

他字字严谨，没有半分破绽。

沈砚静静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像是能穿透所有伪装。良久，他淡淡开口：“你倒是很懂规矩。”

这话听似夸奖，却莫名带着几分试探的深意。

苏逾不接话，只是微微垂眸，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在岗履职而已，分内工作。”

“分内工作？”沈砚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微沉，“你倒是把分内之外的所有东西，都分得清清楚楚。”

对话的氛围悄然变味。

苏逾心头微紧。他能清晰感觉到，沈砚不是在例行公事核查工作，他是在刻意试探自己。

三年来，沈砚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奇怪。

他从不像其他Alpha那样，对伪装Beta的自己无视或随意使唤，也从没有过分亲近，可无数个细节里，都藏着刻意的特殊。他会不动声色替他挡掉高层无理的差事，会在全员Alpha的会议上留给他最安全的位置，会在信息素暴乱的执勤现场，第一时间将他护在可控范围里。

可偏偏，他永远态度冷淡、言辞疏离，从不会有半分逾矩。

这份若有若无的特殊，比直白的恶意更让人心慌。苏逾摸不准，这位顶层Alpha到底看穿了多少，又到底在想什么。

苏逾抬眼，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了几分不卑不亢的倔强：“沈长官，职场本就该公私分明。我只是不想逾越本分，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沈砚眸色微深，“你怕麻烦，还是怕被人看穿？”

直击要害的一句话，让苏逾指尖骤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