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逾眼神微冷:“长官这是强人所难。”
“是公事公办。”沈砚平静回视,“你是总署职员,服从调派是你的职责。”
两人静静对视,针锋相对,谁都不肯退让。
半晌,苏逾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憋屈与警惕。他知道,沈砚一旦决定的事,没有转圈的余地。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一丝冷淡的嘲讽:“行。听沈长官的安排。希望到时候,长官不会觉得我一个Beta,拖了全队后腿。”
说完,他不再停留,侧身绕过沈砚,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脚步干脆利落,带着几分压抑的愠怒与疏离。
擦肩而过的瞬间,沈砚极低极轻的声音,悄然落在耳边:
“我不会。”
短短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莫名稳住了苏逾躁动的心绪。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也没有追问,只是沉默着抬步离开。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空旷的办公区里,只剩下沈砚一人伫立原地。
他抬眼望向紧闭的电梯门,眼底所有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隐忍与担忧。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强人所难。
可他别无选择。
暗处的黑色产业链已经盯上了总署内部的隐秘Omega潜伏者,他们在筛查、在抓捕、在猎杀。如果他不把苏逾带在身边,不出半月,他独自伪装的破绽,一定会被暗处的人抓住。
他宁愿让他怨自己、恨自己,宁愿让他觉得自己冷漠强势、刻意针对,也绝不能让他置身无人庇护的险境。
雪松般清冷的信息素在无人的空间里悄然漫开一丝,温柔地笼罩着方才苏逾站立的位置,带着无人知晓的偏执与偏爱。
电梯缓缓下行。
狭小的轿厢里,苏逾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闭上眼。
耳畔反复回响着沈砚那句极低的“我不会”。
他看不懂这个人。
明明强势霸道、刻意为难,将最危险的任务强行塞给自己,可眼底的担忧、语气的柔软,又骗不了人。
忽远忽近,忽冷忽热。
到底是假意试探,还是暗藏真心?
苏逾缓缓睁开眼,眼底重新覆上坚硬的寒冰。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别猜,别信,别动心。
Alpha的温柔最廉价,权势者的偏爱最虚假。
这一场博弈,他只能赢,不能输。哪怕孤身一人,也绝不能卸下防备。
走廊灯光冷白,映着他孤挺的身影,前路迷雾重重,针锋相对的拉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