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逾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黑市一案牵出内部蛀虫。”沈砚语速平稳,句句清晰,“有人在总署内部筛选隐性Omega,专门盯长期伪装Beta、无登记腺体异常、体质特殊的在职人员。你的档案数据,已经被人标记疑点。”
苏逾心头一凛:“我的档案一直是完美Beta备案。”
“常规筛查查不出。”沈砚道,“但这次外勤应激数据异常,被后台风控系统抓取。有人盯上你了,只是暂时没有确凿证据,还在观望试探。”
苏逾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他赌了三年,谨慎了三年,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被盯上的命运。
“所以你强行调我外勤,不是针对我,是替我引开视线?”苏逾反问。
“一半是引开,一半是确认。”沈砚坦诚作答,“我要确认,你的身体耐受极限在哪里,你的伪装破绽有多少,我才能精准替你兜底。”
苏逾盯着他,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沈砚,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万一引火上身?包庇隐匿Omega,在总署是重罪。”
“我清楚。”沈砚毫无迟疑。
“清楚你还敢藏?”苏逾声音微提,带着压抑的不解,“你是总署最高阶Alpha,前途坦荡、权责在握,你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职员,赌上自己所有前途。”
“无关紧要?”
沈砚轻轻重复这四个字,眸色骤然沉了几分。
他往前一步,瞬间拉近两人距离。
“苏逾,你告诉我,三年前雨夜听证会,你站在廊檐下,浑身紧绷、强撑镇定,被满场Alpha信息素压得快要站不住,是谁替你挡了一整场的威压?”
苏逾身形微僵。
“去年冬天腺体流感,全署Beta轻症,唯独你高烧隐匿、硬扛在岗,是谁悄悄换走了你所有夜间高危值班?”
“上个月高层针对性筛查隐性Omega档案,是谁提前篡改了你应激数据,抹平了你所有异常痕迹?”
三连追问,字字落地,句句都是苏逾从未知晓、从未察觉的隐秘守护。
苏逾怔怔站在原地,眼底瞬间翻起湿意。
这些年,他总觉得自己孤身一人、无人依靠,所有风雨全部自己扛。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替他挡了无数刀,抹平了无数次致命危机。
“为什么……”苏逾嗓音微微发颤,“为什么从来不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沈砚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涩意,“你戒备心太重,你不信Alpha的善意,不信权势者的温柔,你只信你自己的伪装和防备。”
苏逾哑口无言。
他确实不信。
从小到大,他见惯了Alpha的掠夺、掌控、居高临下的施舍与伤害。他根深蒂固认为,所有靠近都是试探,所有温柔都是陷阱。
所以他层层设防,把所有人推开,包括偷偷护了他三年的沈砚。
“我承认,我一直在误会你。”苏逾垂眸,声音低了几分,“我以为你针对我、试探我、想看我出丑。”
“我不怪你。”沈砚打断他,语气很轻,“是我太笨拙。”
苏逾抬眼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