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一月,秋风浸透整座大学校园,梧桐叶落满绵长的校道。
全校所有人都默认,素来寡情冷冽的陆时砚,彻底被余知贺捂热了。
从前的陆时砚,是独来独往的冰山。
永远独来独往,待人疏离克制,无论谁主动示好、搭讪求助,都只会得到一句冷淡回绝,眼底从无半分人情温度。
可自从和余知贺在一起后,所有人都看见了截然不同的模样。
专业课结束,班里同学凑过来想借陆时砚整理的重难点笔记,语气客气:“陆神,你的笔记能不能借我复印一份?期末复习急用。”
陆时砚头都没抬,收拾书本的动作利落冷淡,声线无波无澜:“不借。”
有人想组队报名学科竞赛,主动拉拢他:“陆时砚,你实力最强,组队稳拿奖,带上我们吧?”
依旧是干脆利落的拒绝,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众人早已习惯。
都说陆时砚的温柔和底线,是世间最稀缺的东西,从来不对任何人敞开。
唯独例外,是余知贺。
余知贺只是随口一句碎碎念,都能被他稳稳接住;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心愿,都能被他妥帖实现。
前几日晚自习,余知贺随口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小声感叹天台的晚霞一定很好看。
不过是无心的一句话,转头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可当天傍晚下课,陆时砚主动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走上教学楼顶层的天台。
漫天橘红晚霞铺展天际,流云温柔缱绻,晚风拂起两人的衣摆。
余知贺站在落日余晖里,满眼惊喜,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眼底盛满细碎星光:“你还记得啊?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陆时砚垂眸看着他,眉眼染着落日的温柔,是独属于他的、恰到好处的宠溺:“你说的,我都记得。”
后来余知贺随口提了一句,晚自习后的楼道灯光昏暗,独自走会有点怕黑。
从那天起,无论陆时砚课业多忙,每晚都会刻意放慢脚步,等他一起下课,安安静静陪他走完长长的楼道。
他走在靠近栏杆的外侧,把光亮安稳留给身侧的人,姿态温柔,分寸绝佳。
一次次特殊的对待,一次次独一份的破例,彻底揉碎了余知贺心底所有的不安。
他彻底笃定,自己是陆时砚漫长清冷人生里,唯一的偏爱与例外。
少年满腔赤诚的爱意彻底扎根,愈发黏人,愈发依赖,满心满眼都是此生非陆时砚不可。
他偷偷在日记本里写,何其有幸,能捂热一座冰山,能得到独一份的专属温柔。
他沉溺在这场双向奔赴的热恋假象里,心甘情愿,彻底沉沦。
无人知晓,这份人人艳羡的偏爱,从来不是心动,不是特例,只是精准适配的实训程序。
这周的专业课堂展示,成了第一个无人察觉的细微破绽。
小组轮讲上台,余知贺性格内敛,极少站在众人面前发言。站在讲台中央时,台下几十道目光落下来,瞬间让他紧绷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