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第二天早上像往常一样刷卡,但闸机却没反应,他皱着眉头又刷了一次,屏幕弹出一行红字,“无权限。”
他退到走廊边上,让后面的人先过,那个人嘀的一声进去了,他略感奇怪,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裴铮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的卡也没反应。裴铮把搪瓷杯搁在闸机,拨了个电话。
“郑主任也被锁了。”她挂了电话,拿起搪瓷杯,“沈书淮也是。另外五个T3以上的,全在名单上。”
“安渡呢?”
“他的权限被砍了,只能进核心机房,其他所有门都刷不开,连他自己办公室都进不去。”
何夕靠在墙上,有些无语地看着闸机屏幕上那行红字。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个穿深灰色制服的年轻人,领口挂着军方的徽章。
“请问你是何夕吗?”年轻人看着他。
“我是。”
“麻烦签个字。”他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份文件,标题写着“权限受限临时通行协议”,正文密密麻麻,大意是何夕的东区白名单权限已被冻结,如需进入实验室区域,需提前二十四小时向安全委员会提交申请,获批后方可由军方人员陪同进入。协议的最后一页有一条手写的备注:“审批周期一般为三到五个工作日,请提前规划。”
何夕扫了一眼后把平板递了回去。“我不签。”
年轻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不签的话您就不能进入实验室区域。”
“没事,正好休息几天。”何夕笑着说。
年轻人点了点头,收起平板,转身走了。
裴铮看着那个方向,等脚步声彻底没了才开口。“你不签怎么进去啊?”
“虽然我进不去,但不签的话他们也进不来。”何夕说。“安渡还在核心机房的话东西就能出来,我也能拿到。”
“拿到之后呢?”
何夕沉默良久。对呀,拿到又能怎么样呢?
何夕进不去实验室之后,只能无所事事地在公共终端上看系统日志。安渡每天从机房里带出来的参数文件越来越薄,有些参数明显是被简化过的,何夕没事可干,干脆把东区近半年的系统运行日志从头到尾翻一遍。
公共终端的权限很低,看不到核心数据,但能看到每条操作记录的时间戳和来源终端编号。何夕花了整整两天,把几万条日志过了一遍,重点盯着凌晨时段的记录。
他意外地发现了一个规律:每隔三到四天,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核心机房的终端会准时执行一条操作,虽然操作代码以他的权限看不到,但好在他能看到这条操作的前置状态。
而每次执行之前,系统会先读一遍密钥持有者的神经信号强度,确认在阈值以上,然后才允许操作继续。
何夕不懂这个操作具体在做什么,但他注意到这种操作的频率和安渡身体状况的变化几乎是同步的。安渡状态好的那一周,操作间隔是四天;状态差的那一周,间隔缩短到三天。他把这条规律写在纸上推演,觉得像系统在定期检查什么东西,状态越差,检查越频繁。
何夕推断系统应该与安渡的神经信号有一定的关联。但他又不确信,安渡虽然是有些疯,但应该是没有那么不理智的吧?也许……只是安渡状态差的时候喜欢检查或操作永生系统?这也没道理啊?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逻辑开始陷入鬼打墙之后,立即去找裴铮。这几乎成了他有难题时的固定操作,至少到目前为止,找裴铮就或多或少会有答案……比安渡那个家伙靠谱多了。
“核心机房凌晨那个操作,你知道是什么吗?”
裴铮抬头瞥了他一眼。“不知道,那个终端只有安渡在用。”
“算了,我问你,永生系统是不是跟安渡生物绑定了?”
“是。”裴铮敲代码的手停住了,表情变得异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