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安渡和何夕停在边缘区的一颗枯死的槐树下,何夕背靠着树干,安渡正在用酒精给他的伤口消毒。
何夕紧咬舌尖,钻心的刺痛从手臂蔓延开来,摇了摇头。
安渡抬头看了何夕一眼,轻叹一声,用纱布包住了伤口。“血倒是止住了,但我们得尽快去打破伤风针。你肋骨还好吗?有没有骨折?”
“应该没有。我已联系上了沈书淮,她已经到外太空派了,我告诉了她我们的位置,来接应的人10分钟左右就可以过来。”
“我们是安全的吗?”
“没有什么绝对的安全,追兵也许马上就到。”
“把裤子脱下来。”安渡举着酒精,一脸平静地说。
“什么?!”
“我要帮你处理伤口!想什么呢。”
“不用了。”何夕的五官皱成一团,嫌弃地看着安渡。
“嗷,好吧。”安渡就收把酒精往背包里一塞,挨着何夕在树干前靠着,仰望着笔直地往上戳的树干,若有所思地说。
“欸,何夕,你说它们这样锋利,会不会把天空戳痛啊?”
“嗯?”
“树枝!”
“有叶子包裹起来的话就不会痛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能够把系统关掉的话,叶子应该会长起来吧。”
安渡沉默了一会儿,阖上眼睛。太阳已经高悬,阳光明媚,闭眼时眼前竟是一片澄红而非漆黑。他已经很久没有身处于自然之中了,竟变得如吸血鬼一般畏光。他睁眼直视太阳,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兴奋地拍拍何夕说,“我对太阳过敏哎!”
何夕笑道,“我还对月亮过敏呢。”
“真的!你别不信,你看!”安渡再次直视太阳,鼻子抖动了几下,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接着他得意地看向何夕,活像一只嘴里叼着飞盘,摇晃着尾巴的哈士奇。
何夕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不住地抖动着,压住笑声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何夕你可不可以看着我笑?”安渡把脸凑近何夕,不住地朝何夕的耳朵吹气,弄得何夕一直往外躲。
“何夕——看看我!看看我嘛!”安渡拖长了尾音嚷嚷着。
何夕抬头,眼睛弯弯的,脸颊泛着潮红,决定要逗一下安渡。“那你再看一次太阳。”
安渡乖乖照做,不出意外地又打了个喷嚏。何夕想了想说,“安渡,你是不是对外界的刺激很敏感呀?比如如果闻到烟味或者很浓的香水味会恶心,吹了冷风或晒了太阳会头痛,密闭的空间里呆久了会窒息,环境太吵了会烦躁之类的?”
安渡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嗯对!你怎么知道的,好厉害!我好爱你哇,何夕。”
何夕摇头无奈地说道,“你还真是豌豆公主。”
“那你是保护我的白马王子吗?”
“你说是就是吧。”
“那我们结婚吧。王子和公主就是要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