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书,你骗我?”
而“他”正无法自控地哭泣祈求。
苏淮起不曾心软,一句“好聚好散”让眼前虚假的世界崩塌。
宋沅书也在一身冷汗中惊醒。
下意识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正被苏淮起牢牢抱在怀中,耳侧还能感受到身后之人沉缓的呼吸。
从昨夜放纵到凌晨,像是一场荒唐梦,但身上的酸痛却是真的。宋沅书微微挪动身子,试图起身,便感受了全身零件散架般的痛楚。
于是起床计划暂停,宋沅书躺平认命。
可离了药物,宋沅书又哪有那么容易睡着。他努力放空思绪,却是越想越多。
他喜欢苏淮起,也沉溺于与他肌肤相贴的每一瞬,虽满身疲惫,他却说不出半句讨厌来。
这样的自己,由身至心,令人厌恶、唾弃。
不能再这样躺下去了,深夜实在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宋沅书艰难起身,刚站起来时险些跪倒在地给睡梦中苏淮起拜早年,最后踉踉跄跄走了半天好不容易到楼下,却到处找不到烟盒。
他的东西一向按部就班收在固定位置,找不到定是被人藏了起来。
带着下楼的艰辛与身体的酸痛,宋沅书暗想,他一定要在苏淮起脸上画一个猪头。
千辛万苦下来没找到烟,宋沅书彻底泄气,随手拿了包糖倚着沙发边席地而坐。
是包彩虹糖,倒是很巧,和刚刚梦里的糖一致。
季临池不喜橙色,而宋沅书手气顶好,随手一摸第一颗就是橙色。
他不挑,抽到了就吃。
橙子味,的确一般。
回想起来,这包彩虹糖还是苏淮起拿的。高中时他确实常买,偶尔有犹豫不定的事,还会以糖色抓阄。但这两年关于彩虹糖致癌、致智障的新闻层出不穷,自己虽然嘴上不在意,却还是默默把常购的彩虹糖换成了曼妥思。
或许新闻所说也不无道理,苏淮起大概就是这两年糖吃多了,要不性情变化怎么如此之大?
宋沅书心里想着早餐要不要加罐六个核桃,手也没闲着,将茶几的抽屉打开,翻出便签本。
这些年他孤身一人,情绪无处宣泄,烦躁难过,或是无聊时,就在便签本随手涂涂画画。冷静下来仔细翻看,竟还有些羞耻。
翻到某一页时,宋沅书顿了一下。
是他上次未及画完的半只水蓝色小狗。
小狗耷拉着半边耳朵,圆溜溜的眼下还有泪珠。苏淮起不知何时补全了它,不过是半个翘着耳朵,有着漂亮睫毛的小狗。原本下垂的嘴角还被补成了张嘴的模样。
看上去真的很傻。
这次随机到的是紫色的彩虹糖,葡萄味,苏淮起最喜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