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没必要···这样做的。
难道就算是别人,是个长相歪瓜裂枣的年轻人,是个满眼都是钱的凤凰男,陆祎岚也会这么对他们吗?
贺珩不知道心底莫名其妙的烦躁是从哪里来的,他愣愣地看着玻璃门上倒映着的自己,还有那双情绪复杂的眸子。
“喵”忽然一声猫叫打断贺珩的思绪。
贺珩转头,看见陆祎岚站在门口,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把肩膀上的布料晕湿了一大片。
大小姐不喜欢用吹风机,又觉得头发用毛巾包久了对发质不好,每次都这样等着自然干。
贺珩条件反射皱眉,语气也重了几分:“头发还在滴水,会感冒。”
陆祎岚没回话,她脚边站着乌云,乌云的尾巴似有若无地扒拉着陆祎岚的睡衣裙摆。
贺珩看见乌云的动作噎了一下,当着陆祎岚的面,不知道该怎么让乌云住尾。
但大小姐好像没注意到:“找你半天了,怎么还没洗澡,衣服很脏的。”
说完她才微微低头,竖起一只手指对着仰头的乌云轻轻摆了摆,嗓音温和:“乌云,不可以蹭睡衣哦。”
“喵。”乌云夹着嗓子应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把尾巴移走,但是走之前还是轻飘飘勾了勾陆祎岚的睡衣裙摆。
陆祎岚轻笑一声,看向贺珩:“我准备买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贺珩的嗓子有点干涩,他看了看衣帽间:“这是,今天刚弄的?”
陆祎岚靠在门框上翻手机,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贺珩满心的怒火忽然一下子销声匿迹。
他要怎么说,难道要他教大小姐怎么邀功吗?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陆祎岚轻轻歪了歪头,眼神无辜。
“我很喜欢。”贺珩没有半分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他才有些懊恼的住嘴。
陆祎岚摆了摆手,离开衣帽间:“喜欢就好。”
贺珩等了半天,只等来这一句话。
以前老贺买了一束玫瑰给缪女士都要仔细说说买玫瑰的路上雨下得多大,路有多难走,挑几只好看的有多难。
但陆祎岚却什么都不说。
手腕忽然被拉住,陆祎岚有些惊讶地转头,看着眼神幽暗的贺珩。
“你想到要吃什么了?”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说弄这个的不容易?这个柜子不是你定制的吗,房间不是你设计的吗?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吗?虽然这个形容不太准确。
陆祎岚盯着贺珩抓着自己的手腕。
他握得很紧,腕骨微微凸起,几道青筋都隐隐绷了出来,可她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陆祎岚沉默了两秒,认真地看着贺珩的眼睛:“你洗手了吗。”
他胸腔里翻涌的万千思绪,像是一只胀得满满的气球,迟迟找不到一个可以泄劲的出口。
偏偏这时,有人轻轻扎了一个洞,那些积压在心间的郁气,就顺着那小孔悄无声息地往外漫开。
贺珩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心头沉甸甸翻涌的情绪尽数卸下。他浅浅呼出一口气,眼底漾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洗了,刚回来就洗了。”
“海鲜面吃么。”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