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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刃破局 后堂里的生死博弈（第1页）

成了！只要这一刀扎实了，这头肥猪就是苏辙手里最厚的盾！屏风后那个练家子动作太快，以这小身板硬碰硬必死无疑，只能赌他投鼠忌器。还有门外的动静……是阿兄吗？他分明没留信，怎么找过来的？不管了，只要这门一破，回春堂就得变成回魂堂！周掌柜，你这后颈的肥肉，倒是比想象中还要软一些。

苏辙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过去的，月青色的布袍在满是茶水的青砖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大腿根部直冲天灵盖，却让他的手稳得像是一座山。

周掌柜那硕大的身躯因为惯性还在往前扑，他那双穿着酱色绸面布鞋的脚在湿滑的地面上徒劳地蹬动着，像是一只翻了壳的王八。他显然没料到苏辙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不仅敢掀桌子，还敢在这必死的局里反向冲锋。

“去死吧！”

苏辙咬碎了后槽牙，袖中小刀的寒芒在昏暗的后堂里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

就在他指尖即将感受到刀刃刺入□□的阻力时，耳后突然炸开一声凄厉的破空声。那是屏风后那个杀手！他比想象中反应更快，那柄短刃没有去救周掌柜，而是直取苏辙的后脑。这是一手毒辣的“围魏救赵”，他赌苏辙不敢用命去换周掌柜的重伤。

但苏辙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赌性！

他猛地一缩脖子，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儿般蜷缩起来，重心瞬间下沉。那柄短刃带着森然的凉意，几乎是擦着他的发髻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小刀已经狠狠地扎进了周掌柜那肥厚的后颈褶皱里。

“噗嗤！”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令人牙酸。

“啊——！！！”

周掌柜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那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他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肥厚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后颈，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那件名贵的酱色绸衫。

苏辙没有任何犹豫，左手顺势攀住他的肩膀，右手握着刀柄狠狠一绞，借着他沉重的力道，强行将他整个人扭转过来，挡在了自己和那杀手之间。

“别动！再动一下，我就割断他的喉咙！”

苏辙厉声喝道，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戾。他手中的小刀已经从后颈移到了周掌柜那满是横肉的咽喉处，锋利的刃口已经压出了一道血痕。

周掌柜浑身瘫软，像是一滩烂泥般被死死控住，他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那双眯缝眼里早没了先前的阴鸷，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别……别杀我……二郎君……有话好说……”

他哆嗦着求饶，那肥厚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抖动，带得苏辙也有些站立不稳。

那个黑衣杀手此时已经稳住了身形，他站在距离苏辙五步远的地方，手中的短刃斜斜指向地面，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随时准备再次扑食的饿狼。

“放开掌柜，我留你全尸。”杀手的声线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留我全尸？”苏辙冷笑一声，手中的刀又往周掌柜的肉里陷了几分，“你可以试试看，是你先捅穿我，还是我先送这位周掌柜下地狱。反正我这条小命，换一个汴京来的大掌柜，苏家不亏！”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瞬间，药铺大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而急促的撞击声。

“咚！咚！咚！”

那是重物撞击厚木门的声音，力道极大，震得整个回春堂的房梁都在微微颤抖。

“开门！官府办案！回春堂涉嫌谋财害命，速速开门受检！”

这声音……

苏辙心头猛地一颤。这不是阿兄的声音，这是眉山县衙捕头李大力的嗓门！但在李大力的怒喝声中，他分明听到了另一个清亮、焦急，甚至带着几分哭腔的喊声：

“子由！子由你在里面吗？你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苏轼今日便拆了这回春堂！”

阿兄！他真的来了！还带着官兵！

苏辙心中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弦，在听到那个熟悉声音的瞬间，险些直接崩断。眼眶一阵发热，但他死死地咬住舌尖，利用那股钻心的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