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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瓜（第1页）

夏天，我爹种了一亩西瓜。

他说，今年西瓜行情好，能卖点钱。

我爹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

给西瓜浇水。

施肥。

掐蔓。

一个个西瓜，被他伺候得圆滚滚的。

到了七八月，西瓜熟了。

我爹摘了一车。

拉到镇上去卖。

我跟着去了。

天还没亮，我们就出发了。

驴车走得很慢。

我坐在车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我爹说，困了就睡。

我说，不困。

我爹说，不困也眯一会儿，到了镇上，还得帮忙。

我说，嗯。

我躺在车上，盖着我爹的外套。

闻着西瓜的香味。

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爹已经把车停在了镇上的集市。

他正在摆瓜。

一个个搬下来，码整齐。

切了一个瓜，露出红瓤。

摆在最前面，当样品。

我揉了揉眼睛，说，爹，我来。

我爹说，你看着车，别让人偷了。

我说，嗯。

我开始吆喝。

卖西瓜嘞，又甜又大的西瓜。

我爹说，你小声点，别吓着人。

我说，大声点，人家才听得见。

我爹笑了。

他说，你比你姐会吆喝。

我说，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