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午后。日头偏西,把河面照成一片暗金。两岸的芦苇渐渐稀了,露出光秃秃的石岸。石岸上生着些瘦黄的枯草,草叶被风压得伏在地上,贴着石缝。越往北走,天越冷。风从塞外方向吹来,又干又硬,刮在脸上像细砂。 周老头把船靠在一处石阶前。石阶只有三级,从水里伸上来,通向一片荒滩。荒滩上没有屋,没有树,只在滩头立着一块青石,半人来高,石面被风磨得发白。青石上果然刻着一个字:封。 笔画很深,收刀向内,线尾干净。是徐青鸾的手笔。 徐鸢娘下了船,走到青石前。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封”字。石面冰凉,刻痕里积着细砂。她抹去砂,刻痕深处露出一道极淡的青。漳县老竹的断口,才会泛这种青。徐青鸾在石上刻字时,用的是刻刀,可石缝里怎么会嵌着竹屑?她把竹屑挑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有竹的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