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窗帘是拉上的,遮光布,深蓝色的,像手术室的无菌单。房间里只有两种光源:心电监护仪的屏幕,发出绿色的荧光;床头的阅读灯,发出黄色的暖光。两种光在空气中混合,在床单上形成一块中间色调的亮斑。 周维仁躺在亮斑里。他穿着病号服,蓝白条纹,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颈部的皮肤。皮肤是松的,像被使用过太久的手术手套,失去了弹性。心电监护的导线从病号服里伸出来,五根,颜色不同,连接在床头的仪器上。屏幕显示:心率58,血压102/64,血氧94%。数字是规律的,波形是平稳的,但58的心率对于一个没有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68岁男性来说,偏慢。 林栖站在床尾。她手里没有拿病历。她的右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她的姿势是标准的查房姿势——站得直,距离床尾大约80厘米,不前倾,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