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听了会儿,都是些闲话絮语,米迦勒的心就完全放下来了,也不多逗留,以和来时同样静悄悄的姿态折返房间。
此外,还多出些心情更仔细地看看走廊里的装饰,左手边是一扇又一扇的玻璃窗,连接两扇窗的墙体被往里内凿出不规则的空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白色大理石雕塑,有的简单、有的复杂,简单如普通的石质花瓶等,复杂如繁花作角、蹬地欲跃的麋鹿等。
右手边的墙上挂有一幅又一幅的风景画,不管是写实的,还是印象的,或者说其他,都随意挂着,看起来没有什么逻辑。
穹顶的绘画也依旧是画着植物、动物和昆虫等,随即又发现,画的内容其实是某个森林各时情形的连续展现,也不知道这个森林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是虚构的,那真的太可惜了。
再回到房间,米迦勒才注意到,房间内显眼处的桌椅上,摆放有些崭新的衣服,也摆放有些饰品等,都看了看,毫无疑问,这是他自己的,米迦勒直觉是路西菲尔带过来的,一时之间,心绪复杂得弯弯绕绕。
纠结来、纠结去,都没有什么出路,直想得头突突地痛,以至于恍恍惚惚地睡着了。
醒来时,头脑沉沉的,太阳穴怦怦地跳着,摸上去灼热得过分,下意识地想赖床,胡乱翻了会儿身,米迦勒迟钝地想起来,这不是自己家。
撩开一点点窗帘,看了看日光,精神稍微恢复些,就慢慢开始收拾,昨晚没怎么注意,今天穿的时候,才发现这些衣服都花里胡哨的,他依靠自己根本穿不好,如果是在自己那里,或者路西菲尔那里,他还能请那些侍者帮帮忙,但这里没有侍者。
求助路西菲尔也不现实,他要是穿得明白衣服,也不会带这些过来了。
求助罗菲尔?他疯了才这么干。
更不幸的是,昨天的衣服也是这种,而且由于不好脱,已经被他弄坏了,主啊!上帝啊!该怎么办啊!
纠结了许久,米迦勒决定还是去找路西菲尔,并且希望找到他之前,不要撞上罗菲尔,以及希望他们没有待在一起。
在开门之先,房门被叩响,那声音不重,刚刚好够听清。
这不是路西菲尔的习惯,米迦勒就没有开门,隔着门扉说:“罗斯,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收拾好,不是很方便,让我晚些时候去找你好不好?”
“我是来帮忙的。”声音从门那头传来,有些闷闷的,字句不太清晰。
是听错了吗,米迦勒心跳漏一拍。
鬼使神差的,不再多纠结,把门打开了。
一望向罗菲尔,就见到他在温柔地笑,该怎么确切地形容这个笑呢,大概就和外面的日光一样暖暖的。
“早安,米迦勒,我想也许你需要我的帮忙?”罗菲尔再说了次,把话说完后也没有随意动作,就只站在门外静静等回答。
米迦勒侧开身请他进房间,并轻声说谢谢,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袍,再看看罗菲尔,他几乎马上反应过来,转身不再看自己,直到再叫他。
心跳得很夸张,就想说点话,便问罗菲尔说:“罗斯,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帮忙的?”
“因为路西菲尔,他穿不好,所以我想你也需要帮忙。”罗菲尔帮米迦勒把该收紧的地方都收紧,该扎好的地方都扎好,够不到的绳带都系上,手指始终有礼而克制,不曾触及到他的皮肤或者身体。
有很淡的香,从罗菲尔那里飘出来,这香或许具备安神效果,闻了会儿,米迦勒的心不乱乱地跳了,神经也不再紧绷,头脑清明许多,就说:“我都没想到,殿下他会带这样些复杂的衣服过来。”
“或许是总有谁可以帮他穿好,他就意识不到这件事了。”
这倒是实话,米迦勒想,其实说起来,他住圣托里安的时候,和路西菲尔是一样的。
“也有道理,在其他地方,有侍者帮他,没有侍者了,也有你帮他。”米迦勒说完就感觉这话不对,说得有些怪了,就找补说:“罗斯,我有些羡慕他。”
完了,这不更怪了吗?多说总是多错。
罗菲尔说:“我没怎么听明白,米迦勒,你能解释给我听吗?”
米迦勒就笑笑,说:“没什么,这有些难解释清了,要让我好好想想怎么说。”
罗菲尔应好,又说衣服没问题了,让米迦勒看看饰品,看看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