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别的老师都去上课了。
张小龙坐下来,把课本翻开,又合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那袋安眠药硌在大腿外侧,隔着裤兜的布料传过来一点凉意。
他看着窗外操场上那根歪歪扭扭的旗杆,心里翻腾的是另一件事——暑假,灌醉,换一换。
张小龙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个计划里最难的那一环不是怎么把人骗来,而是怎么把人放倒。
光靠酒不行。
上次在招待所他和周明远喝了一晚上,酒是喝了,人也做了,可周明远该说的话一句没少说,他自己该记得的事一件没忘。
刘桂兰更不用说了,全程清醒,完事了还自己穿衣服走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酒只能壮胆,不能让人听话。
要让沈秀兰和孙小敏乖乖躺下来任人摆布,光喝酒不够。
得加东西。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袋安眠药,搁在办公桌上,拿课本压住。
白色的小药片,一粒一粒挤在透明塑料袋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跟药店里卖的任何一种合法药品没什么两样。
可他盯着它看的时候,觉得那玩意儿在发光——不是药片本身的光,是他心里头那团火照上去的反光。
问题是加多少。
他这辈子没给人下过药,连安眠药自己都是头一回开。
加少了没用,加多了出事——他再怎么混账也不能把人弄进医院。
两个女人,两种酒量,下多少药才能让她们晕而不倒、任人摆布却不省人事?
只能拿自己做实验。
既然要在酒里加安眠药,他就得先知道自己吃下去是什么反应。
几片能让人意识模糊但还能动?
几片会直接睡死过去?
他得在暑假之前摸清楚,把自己的身体当试验田。
中午孙小敏在百货商店不回来,正好。
张小龙把安眠药揣回兜里,站起来往教室走。
走到音乐教室门口的时候,郑秀云正抱着手风琴出来,两个人差点撞上。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说老张你今天走路怎么飘,是不是没吃早饭。
他说吃了,在想事。
她没多问,抱着琴走了。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拐过楼梯口,马尾辫在肩后一甩,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以后再说。
现在先把手头的事办好。
中午放学铃一响,张小龙夹着课本就往外走。
郑秀云在后面喊他,说食堂今天有红烧带鱼,他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家里有排骨等着炖”,脚步没停。
回到家,他把院门闩好,窗帘拉上。
客厅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下来,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映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道白光。
他坐下来,把那袋安眠药放在茶几上,又从柜子里拿出半瓶白酒——上次招待所喝剩的,周明远走的时候塞给他的,说“你拿回去,我家里还有”。
他把酒盅也摆上,倒了小半盅,白酒的辣味在安静的客厅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