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那一瞬间,祁安然的背脊下意识绷紧,指尖慢慢收拢。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惩戒前的定论。他闭了闭眼,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好了准备惩罚的承受。“你一遍一遍忤逆我。”那人的声音很轻。“看来,你的家族对你来说,并不重要。”祁安然的呼吸一滞。那人没有停,语气依旧平淡。“如果你愿意。”他缓缓说道,“你父母的首级出现在你面前,也无关紧要,对吧。”祁安然整个人愣在原地。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立刻感到恐惧。只是脑中一片空白。他忽然明白了,不是威胁有多狠。而是这个人,是真的不把人命当回事。“那你就尽管这样做吧。”祁安然开口时,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没有颤抖,也没有歇斯底里。像是终于走到了尽头,连恐惧都被耗干了。“我会随我父母而去。”话说完,他自己都没有再多看那人一眼。那人明显顿住了。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祁安然会这样回答。更没有想到,那双一直被恐惧压着的眼睛,会在这一刻,什么都不剩。“也对。”那人忽然笑了一声。“死,太便宜你们了。”他慢慢靠近,像是在挑选一件更合适的惩罚。“不如这样。”“慢慢折磨你的父母。”“每天一点皮肉之苦。”“养好。”“再伤。”他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耐心。“直到你愿意屈服,如何?”他用血契留我祁安然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贴近了他。太近了,下一瞬,他看见了。那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刀锋在泛着冷光。“就像这样。”话音落下,刀锋划过祁安然的掌心。祁安然猛地一震。刺痛在下一刻才炸开,像是被火灼了一下,又迅速蔓延。血涌了出来。先是一线,然后迅速铺开,顺着掌心往下淌,滴落在地。“啪嗒。”一滴又一滴,鲜红得刺眼。祁安然低头看着掌心,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温热得让人发慌。“疼吗?”那人笑着问,声音很轻,像是在关心。祁安然咬着牙,没有回答。是真的疼,那种疼不是尖锐的,而是从伤口一点点往外扩散,顺着神经往上爬,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发紧。黑暗里,那人低头看着他的手。刀口不深,却足够清楚,血还在往外渗。他伸手,将那只血淋淋的手抬起来。没有嫌弃,反而缓缓贴在了自己脸侧。温热的血沾上皮肤。那人微微眯起眼,像是在感受什么。“记住现在的感觉。”他的声音贴着祁安然的耳边,低得几乎是呢喃。“你现在疼这一点点,你的父母,”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极慢。“会承受千倍。”“万倍。”血顺着他的脸滑下来,他却没有擦,反而轻轻按了按那只手。祁安然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压出一声破碎的气音。“你真的愿意我这样做吗?”那人低声问。祁安然整个人在发抖,“求你不要”。“听懂了啊。”那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平静。下一瞬,他忽然低头,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口子。祁安然在黑暗中明显闻到了血腥味。这人疯到,连自己都不放过。带血的手覆上他的脸,温热又黏腻。祁安然整个人僵了,连呼吸都忘了换。血被抹在他的唇上。“这是血契。”那人贴得很近,气息落在他唇边,“记住这个味道。”祁安然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低头吻了下来。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散,他的嘴被迫张开,呼吸被完全夺走。“以后,”那人贴着他的唇低声说,“我不再问你。”话音落下,吻再次压紧。这一次,更深,更狠。像是在确认什么已经彻底属于自己。如果真有来生——祁安然在意识被血腥味淹没的瞬间想。不要为人。“这段时间,我不会再来。”那人的声音低得像一句安抚。“等我处理完一些事,自然会来接你。”祁安然已经听不太清了,血腥味还在,疼痛还在,意识却慢慢塌陷。那人说什么,好像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刻,他很清楚一件事:疯魔,已经不足以形容面前这个人。祁安然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精神却已经空了。“我的安然,是真的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