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觉得,”承珩语气淡然,“我们需要坦诚相待。”他目光落回祁安然脸上。“我也可以脱衣。”这句话像是直接落在祁安然心口。“不用!”祁安然脱口而出,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急得多。说完这一句,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呼吸急促,却又不敢再低头,只能僵在那里。可祁安然却发现,承珩竟真的抬手,开始解开衣襟。指尖落在扣结上,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刻意给人看。“殿下……”祁安然的声音,连尾音都发紧,“你真不用脱,我说的是真的。”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血色已经褪了一半,只剩下一种被逼到极限的僵白。承珩却停下了动作。他低头看了祁安然一眼,随即唇角微微一抬。“也是,既然如此,”承珩伸手,将人直接拉近到自己面前,距离骤然缩短,“不如你帮我脱。”那一下拉得并不重,却让祁安然心口猛地一空。“我?”这一个字几乎是失声的。祁安然只觉得天都塌了下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自己要站在这里,面对这种事?他站得太近了,近到能清楚地感受到承珩身上的气息。祁安然的手抬到一半,却像是被什么死死钉住,指尖僵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他不敢碰。甚至连靠近一点都不敢。承珩看着他的反应,眼底的情绪极淡,却清晰得让人无处可逃。下一瞬,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祁安然的手腕,将那只迟迟不肯前进的手,直接拉到自己胸前。掌心被迫贴上去的瞬间,祁安然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几乎停滞。“你要是再慢一点,”承珩靠近他,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我就脱你的最后一件衣服。”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像是一道冷刃。祁安然的脸彻底红透了,羞、慌、恐惧混在一起,要把他整个人淹没。他站在那里,手被迫贴着承珩的衣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乖乖不动衣服……该怎么脱?这个念头在祁安然脑子里来回转着,像是怎么都甩不开。脱吧。他咬紧了嘴唇,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那点抖意顺着手腕一路往上窜,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断续,可动作却没有停下。他真的很冷。单衣挡不住夜里的寒意,也挡不住此刻贴得过近的距离。承珩一直看着他。那目光不急不迫,落在祁安然身上,像是在静静旁观一件正在碎裂的东西。低着头的那张脸,因为羞与惧而紧绷,眼睫微颤。破碎,却毫无自觉。祁安然始终不敢去看承珩的脸。他只是低着头,视线落在指下的衣襟上,一点一点地解开,像是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事。衣服慢慢被褪下。外衫、里袍。直到只剩下那层里衣,他的手忽然停住了。真的……还要再脱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祁安然整个人就像被什么逼到极限,心口一阵发紧,要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殿下……”声音低得发哑,带着明显的难受,“这样……这样可以了吧?”话出口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的指尖仍旧悬在半空,既不敢继续,也不敢收回。他低着头站在那里,脸色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热意。“脱。”承珩只给了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像是直接落在祁安然心口。那一瞬间,祁安然只觉得一直勉强维持的东西忽然断了。“殿下……”他的声音低得要碎掉,带着明显的压抑,“我……我办不到。”这是第一次,他清楚地拒绝,承珩却没有再给他选择的余地。“那我帮你。”话音落下的同时,承珩已经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祁安然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那只手牵着,贴近了承珩的衣襟。衣料被撩开。祁安然被迫一点点看着承珩的衣服褪去。那副上身线条在光线下显露出来,肌理分明,轮廓冷硬,像是久经磨砺后的力量,被毫不避讳地展现在他眼前。那一瞬间,祁安然脑中一片空白。是一种更原始的警觉,像是猛兽逼近时,本能察觉到的危险。寒意从脊背一点点爬上来,他甚至忘了呼吸,只觉得自己被牢牢困在这只手里,哪怕想后退,也已经没有退路。他挣不开。承珩的手稳稳扣着他的手腕,却绝不允许逃离。现在,才是真正的危险。而危险,正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