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这三个字在祁安然脑海里反复翻涌,像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看得懂承珩的意图,正因为看得懂,才更害怕。这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推到了无法退开的地方。“殿下……放开。”这句话说出口时,祁安然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这点勇气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再不说出口,自己就要被那股恐惧彻底吞没。可承珩没有松手,相反,他忽然俯身,一把将祁安然抱了起来。“干什么?”祁安然受惊,声音一下子拔高,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承珩的肩膀。“怎么,”承珩低头看他,语气平静,“你想一直站着?”话音未落,他已将人带到床边。下一瞬,祁安然只觉得身体一轻,背后陷进柔软之中。他被放在了床上。祁安然心口狂跳,立刻撑起身子,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弦。承珩站在床边,看着他。“我说过陪睡,”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还有印象吗?”那句话像是慢慢落下来。“那……”祁安然喉咙发紧,语气急切得几乎藏不住慌乱,“那殿下是什么都不会做,对吗?只是……安静睡觉,对吗?”他问得太快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线。承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祁安然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眼依旧冷静,却多了一点难以分辨的意味。“如果你想,”承珩缓缓开口,语调低沉,“我也不妨进一步。”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房中仿佛静了一拍。祁安然僵在床上,呼吸骤然乱了。“殿下……我会乖乖陪睡。”祁安然的声音低得发颤,带着乞求,“请您……不要再吓我了。”承珩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急迫,也没有情绪起伏,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得到的东西。“嗯,很乖。”他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在床上躺下,语气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平静。“知道该怎么做了吗?”承珩闭上眼睛。祁安然心口一紧,迟疑了一瞬,还是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贴近了承珩。他动作轻得没有声音,整个人僵着,乖得不像是在主动靠近,倒像是被允许放进怀里的一只小猫。下一刻,承珩的手臂收紧,将他整个人圈住。“只要你乖乖不动,”承珩的声音贴着他耳侧落下,低而稳,“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知道了吗?”祁安然整个人被困在那道怀抱里,呼吸乱得厉害,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只要不动。只要什么都不要发生。这样……就可以了。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承珩忽然低声道:“这衣服,真的碍事。”承珩忽然动了,他伸手,一把扯住祁安然身上的单衣,动作干脆利落,布料在指下被扯开,下一瞬便被抛到一旁。那一下太快了。祁安然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衣服离身的瞬间,寒意猛地贴了上来,他下意识想蜷缩,却又想起那句“乖乖不动”,只能硬生生停住。承珩的手臂仍旧扣着他,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遮挡。承珩没有再说话。两人贴得极近,近到祁安然能清楚地听见对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在耳侧。“祁安然。”承珩忽然叫了他的名字。那一声不高,却让祁安然在他怀里轻轻一颤。“嗯?”他下意识应了一声,声音贴着承珩的胸口,低得发软。“把你的心,”承珩缓缓开口,“完全放在我身上。”话落的同时,他的指尖抬起了祁安然的下巴。“心?”祁安然皱起眉,眼底浮出明显的迟疑,“……怎么可能?”这句话脱口而出。承珩低头时,祁安然先感受到的,是一阵近得过分的气息。来不及躲。唇被覆住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猛地绷紧了。他本能地偏过头去,唇角擦过承珩的下颌,想要避开,可下巴立刻被扶正,指尖的力道不重,却牢牢固定住他的方向。退无可退。再次贴上的时候,他僵着承受的,唇紧抿,整个人一动不敢动。那点微凉的触感贴上来,又很快被体温覆盖,让他脑中一片空白。等承珩退开时,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胸口发紧,唇上还残留着一点陌生的触感,提醒他刚才发生的,并不是错觉。“睡吧。”承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点难以分辨的温和。“今天,你肯定累了。”那语气与方才的冷硬判若两人。祁安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