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的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简直禽兽不如。”他死死盯着承烬,眼底翻涌的不只是恐惧,还有彻底看清后的厌恶。“在你们眼里,我们的命就这么低贱吗?!”那一声嘶喊,不只是为周放,也是为所有被踩在最底层、连活着都要被挑拣的人。“是啊。”承烬笑着,语气残忍,“你们本来就是低贱的人。”他俯视着祁安然,眼底满是看戏的兴味。“能爬到我们的床上,不该千恩万谢吗?”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祁安然心里最后一点绷着的东西,彻底断了。“那你去死!”他嘶吼着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猛地夺过那柄匕首,反手便刺。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了。哪怕同归于尽,也无所谓。“哼,不自量力。”承烬嗤笑一声,身形一侧,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道杀意凶狠的刀锋。“怎么?”承烬挡住他的攻势,唇角带笑,语气却冷得发硬,“承珩让你手软了?连刺我的力气都没有?”“去死——!”祁安然嘶声吼出,声音裂开。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向前送刀,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翻涌,动作带着豁出去的狠。承烬看着他,笑意在那一瞬彻底褪尽。“不玩了。”下一刻,局势骤变。他出手极快,扣腕、夺刀,一气呵成,不给祁安然任何反应的余地。寒光落下,匕首直刺掌心。祁安然愣住了,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剧痛猛地炸开,血顺着指缝淌下,滴落在床上。“啊——!”失声的呐喊从喉咙里冲出来,心脏狠狠一颤,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泪水与血一同落下,砸在凌乱的床褥上。承烬俯视着他,目光冷静而审视。“记住。”他的声音低而稳,“这就是你和我们之间的差距。”“你比周放幸运。”承烬压住他,声音贴在他耳侧,低得没有起伏,“至少,我是在把他用完之后才杀的。”他顿了顿,语气反而更平静了。“至于你——我没打算杀,我只是想让你乖一点。”那句话轻得像命令。“这样,我们才能乖乖地,走到下一步。”祁安然浑身发冷,被压制得喘不上气。“你……”他的声音断裂得不成句,“你……会不得……好死。”“你真的很嘴硬。”承烬低声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直接吻了下去。祁安然只觉得呼吸被瞬间夺走,唇被强行压开,胸腔猛地一紧,空气被彻底挤空。他下意识挣动,却被死死按住,连躲开的余地都没有。掌心的匕首还插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本该最清晰,可此刻,却被这一刻的侵占彻底盖了过去。唇角被咬破,血腥味在口中漫开。“看你这么痛……”承烬贴着他,声音低而冷,“不如更清醒一点。”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匕首。“嗯——”祁安然闷哼出声,身体猛地一颤。剧痛骤然炸开,冷汗瞬间涌出,视线发黑,意识被抽空。“你敢咬舌自尽,我定让你生不如死。”承烬冷声威胁。祁安然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这深宫里,残忍得连死,都是不被允许的。“舌头倒是挺柔软的”承烬说着。“变……态……”他断断续续地骂出声,声音发颤,却还是死死咒骂着眼前的男人。暗处。“梅大人,我们要动手吗?”暗卫压低声音,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殿内,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紧张。“再等等。”小梅的声音冷而稳,没有半点犹豫。“可若再等下去,”暗卫咽了口气,“属下怕大殿下怪罪。”小梅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极冷。“他若再碰一下,”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我会让三皇子死。”夜尽三皇子亡寝殿内的空气沉得几乎令人窒息。祁安然的掌心还在不停地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意识一阵阵发虚,耳边嗡鸣不止。他恍惚地想,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不甘心!这个念头像钉子一样扎进脑海。凭什么?!凭什么这些皇子可以这样活着,肆意践踏他人的命?若真要死,他也想亲手把他们一起拖进地狱。“哟。”承烬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没精神了?不挣扎了?”他伸手,指腹轻轻抚过祁安然苍白冰冷的脸。“既然这样……”承烬俯身,语气里透着玩味,“在你死之前,我就陪你玩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