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体先一步承受不住那股来自凤主的威压。“不是……不是的!”程野抬起头,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小的不是凤王籍!真的不是!”他的否认来得又急又乱,像是生怕慢了一瞬,就会被这句话直接定死。沈寂言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哦?”她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她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扫过殿中其余两人。“这倒是。”她唇角微微扬起。“有意思了。”那笑意极淡,却让人心底发寒。“三个人。”她语气温和,“同时站在这里,却没有一个,愿意承认自己是凤王籍。我在想,”她的语气很轻,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如果把你们三个,”她缓缓说道,“同其余四位皇子,放在同一个地方。”话音下落,祁安然的呼吸,停了一瞬。陆微青的瞳孔骤然收紧。而程野整个人怔在原地。“……什么?”这个念头太过荒唐。荒唐到一时间,竟没人能立刻反应过来。跟皇子们在同一个地方?那是把所有猎手,和所有可能的猎物,一起关进笼子里。把人摆上台面沈寂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一笑。那笑意很浅,却让人无端地心口一紧。“还有一样东西,”她语气温和,“我居然忘记告诉你们了。”三人同时抬眼。沈寂言缓缓踱步,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停住。“裂变中的皇脉印,”她顿了顿,“只要靠近真正的凤王籍。”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身体会发热。”“心脉会错乱。”“印记会自行回应。”她抬眸,看着他们,唇角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不是你们想不想的问题,是控制不了。”沈寂言淡淡应了一声。“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她语气温和,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后面的路,”她转身,“你们自求多福吧。”话音落下,她已抬步离去。殿门合上,脚步声渐远。只留下三人立在原地。一瞬间,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被抽空。她这是真的要把他们,一并送到皇子们那边?殿外,廊下风声低回。赢景衡立在阶前,看见沈寂言出来,转身问道:“凤主,如何?谁是凤王籍。”沈寂言停下脚步,她侧过头,看向赢景衡,神情依旧温和。“陛下。”她轻声问,“您是真正在意凤王籍,还是在意您的皇子们?”赢景衡微微一顿。“有何不同?”他语气平静。沈寂言笑了。“若只是凤王籍,”她语调从容,“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答案。”她抬眸,与赢景衡对视。“可若是皇子们。”她停了一瞬。“那这个答案,就该由他们自己去找。”沈寂言的声音却很清晰。“未来的帝王,”她缓缓道,“若连凤王籍都需要旁人替他找出来,”唇角的笑意淡了些,“未免太可笑了。”这句话落下时,没有锋芒外露。“陛下。”沈寂言语气依旧温和。“当年,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吗。”赢景衡没有打断。“王朝需要的帝王,从来不是靠血缘继承。”她缓缓说道,“只要身在皇脉之中,便都有资格,去争那个位置。”赢景衡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凤主的目光,”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一向如此渗透。”沈寂言只是轻轻颔首。“陛下。”她抬眸,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该准备了,将所有皇子集中在一个地方。”她顿了顿,说上一句。“这三个人,入场吧。”话落,局已定。不知从何时起,承珩已经等在了凌霄宫外。他是临时得的消息。——祁安然,被带来了这里。殿外,父皇与凤主正在交谈。他们在谈什么,承珩并不关心。他只想见那个人。那时暗卫低声回禀的时候,语气很快,却压得极低。“殿下,安小主……受伤了。”那一瞬间,承珩的神情几乎没有变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猛地一沉。受伤?这个念头像是突兀地闯进来,让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怎么会受伤。他只是被带来查验印记而已,怎么会……受伤?承珩站在原地,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疑惑之后,是一丝来得极快、却被他强行压下的慌乱。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等众人散去,他才缓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