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怕我被别人盯上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安然。”陆微青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我总觉得……一会儿大殿下还会来。”这一句话像是落在水面的石子,不大,却让人心里一沉。程野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像是随时会听见脚步声。祁安然的背也不自觉绷紧了。三个人同时沉默。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一想到那个人,心里就没有底。不是“会不会来”的问题,而是来了会怎么样。“刚刚……”祁安然嗓子发干,勉强开口,“是承宁救了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没有多少轻松。“要不是他把人拉走,我现在大概已经——”他顿了一下,没把后面的话说完。陆微青轻轻点了下头。“可那也只是这一回。”她接得很快,声音低低的,却一针见血,“不是一辈子。”祁安然的脸瞬间垮了。“对啊……”他整个人往桌上一趴,声音又软又丧,“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一辈子。承宁总不能天天盯着我吧。”程野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而且大殿下那个人,”他说得很轻,却异常笃定,“不是会轻易算了的性子。”屋里又静了一会儿。祁安然抬起头,表情却写满了生无可恋。“要不……”程野挠了挠头,犹豫着开口,“去跟大殿下道个歉?”这话一出,空气瞬间一凝。“你觉得那是道歉就可以了事的?”陆微青侧过头,毫不客气地抬手在他胳膊上敲了一下。程野被敲得一缩脖子。“那怎么办啊。”他小声嘟囔着,“我们总不能老躲着吧。”说着说着,又忍不住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无辜的抱怨:“再说……又不是我受罪。”这句话刚落下,陆微青的眼神已经冷冷扫了过来。“你再啰嗦一句。”她语气平静,却危险得很,“我现在就踹你出去。”程野立刻闭嘴。屋里重新安静下来。祁安然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在认真想这件事。“……道歉?”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向承珩道歉。说什么?怎么说?以什么身份?是“我一时失礼”?还是“我无心冒犯”?可他心里清楚——那个人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句对不起。祁安然抬起头,眼神有点空。“要是真能靠道歉解决……”他轻声道,“那反而简单了。”话没说完,他自己先苦笑了一下。“用美人计,怎么样?”程野这句话刚出口,祁安然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微青已经先一步转过头来。她盯着程野看了两息,像是在确认这人是不是在认真思考。然后——“我发现你这人。”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能不能稍微用点脑子?”程野一愣:“我怎么就——”“对承珩用什么美人计?”陆微青直接打断他,声音低而冷,“你以为那是什么人?”她偏头看了眼祁安然,毫不留情地说了一刀。“安然只要往那一站。”她顿了顿,“人都不用动,直接就给抱走了。”祁安然:“……”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这说得也太——”他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干巴巴地嘀咕一句,“也没这么夸张吧。”陆微青冷冷看了他一眼,“有。”“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程野终于炸了,猛地一拍,声音都拔高了。“那咋地?”他一股脑儿地嚷出来,“我们联手把他打晕,然后——杀了,如何?!”陆微青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退。“额……这倒不至于吧。”她皱着眉,语气里全是震惊,“你能不能别一张嘴就要人命?”程野这才意识到自己吼过头了,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一脸不甘。就在这时,祁安然终于抬起头,幽幽地插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忘了——”两人同时看向他。祁安然叹了口气,语气认真得要命。“承珩的武力值,很高。”这句话说得不重,却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别说打晕。”他补了一刀,“我们三个加起来,可能连他一半都扛不住。”程野:“……”陆微青:“……”屋里又一次陷入沉默。片刻后,程野小声嘀咕了一句:“……那这也太绝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