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离开栏杆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失去支点,被重新拽回那片无法挣脱的控制里。承珩没有再说话。仿佛这一切,本就不需要被他绑走谁来救救我?祁安然已经快跑到断气了。肺像是被火灼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脚下却不敢慢半分。他不敢去想承珩是不是就在身后,更不敢回头确认。只要一回头——他怕自己就再也跑不动了。走廊里的宫人纷纷侧目。有人看见他。所有人都看见他。却没有人拦。“谁来……”他喉咙发紧,声音几乎要散开,“谁……谁能阻止……”话没说完,就已经被喘息打断。“求你们……”他声音低得发颤,像是在乞求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可能。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杂乱失序的脚步声,在承命台里不断回荡。祁安然冲向楼梯,几乎是跌着往下跑。台阶在脚下飞快后退,视线发花,腿已经开始发软。只能一阶一阶地往下冲。身后,依旧没有脚步声。这比追赶更让人恐惧。而此刻,承珩站在房内,神情冷静得可怕。他没有急着追。目光在室内扫过一圈,随后走向角落,抬手取下一卷细绳。指尖慢条斯理地理顺绳结,试了试长度。这一回,他不打算再给祁安然任何“逃”的空间。既然跑!那就——绑起来。他转身,朝着走廊的方向走去。祁安然刚冲到楼下,还没来得及换一口气,眼前忽然一暗。一道身影从上层直接跃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多余声响,气息稳得可怕。承珩就这样,稳稳站在他面前,像是早就算准了他的路线。祁安然猛地刹住脚步,心口狠狠一沉。承珩看着他,竟然笑了。那笑意极浅,却让人脊背发凉。“跑啊,”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耐心,“继续跑。”祁安然喉咙一紧,嘴唇动了动。“你……你……”话没能说完。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再一次拔腿狂奔,连方向都顾不上选,只想着离那个人越远越好。脚步声在耳边炸开。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狠狠骂自己。真蠢!他怎么会忘了!承珩有武力。而且是那种——根本不需要追他的武力。他逃得再快,在对方眼里,也不过是换个地方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