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青——程野——!”祁安然一边跑一边喊,声音被急促的喘息撕得七零八落。他甚至没去确认方向,只是本能地喊着那两个名字。他们一定能听见。他们一定会来。这个念头像是溺水时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可下一瞬,承珩听见了。那一刻,他的心狠狠往下一沉。又是那两个人。尤其是——那女人!烦躁几乎是瞬间翻涌上来。承珩眉头压低,眼神冷了下来,手腕一动,绳索破空而出。“啪——”一声闷响。祁安然只觉得身上一紧,重心被猛地扯走,整个人失去平衡,脚下狠狠一滑。天地翻转。他重重摔在地上,膝盖与地面撞出的痛感迟了一拍才炸开。“呃……”气息被彻底撞散。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怎么吸都吸不够。真的……跑不动了。腿在发抖,手心发麻。视线开始发花,连声音都变得很远。脚步声靠近。承珩走到他面前,什么话都没说。他只是蹲下身,动作干脆利落。承珩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他蹲下身,动作干净利落。绳索绕过手腕,祁安然还未回神,双腕已被在身后。绳结落下的那一刻,承珩才终于开口。“这样,”他语气平静,“老实了,对吧。”祁安然喉咙发紧。他试着动了一下,却发现连力气怎么使都不知道。下一瞬,身体再次一轻。承珩把他重新扛上肩,力道稳而冷,没有半点犹豫。这一次,祁安然是真的动不了了。不是不想挣,是完全挣不开。身体被绳索固定住,连呼吸都被迫跟着节奏走。“救命……”他声音已经哑了,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救命啊……”承珩没有停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承命台里回响,规律、稳定。“你最好不要把他们叫来。”承珩的声音忽然变了,却冷得彻底。“否则,”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近乎残忍,“来一个,我杀一个!”“不信。”承珩低声说了一句,“你可以试试。”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祁安然整个人僵住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敢再喊出来。承珩不是在吓他,而是真的会做。恐惧沿着脊背一点点爬上来,祁安然的呼吸开始发抖,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一次——他可能真的要死了。祁安然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周围。来往的宫人依旧低着头,步子匆匆,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有人与他对上视线,又飞快移开。“殿下。”祁安然忽然开口,声音发闷。“我要是有武力。”他吸了吸鼻子,像是越想越堵,“我肯定能打死你!”这句话来得太突然,承珩脚步明显一顿。他低头看了祁安然一眼,像是没立刻反应过来。“我说的是真的。”祁安然咬着牙,眼圈发红,“你就仗着自己有武力,老是逼我。”话一出口,情绪像是被撬开了口子。“你明明……”他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哽咽,“你明明说过,要我爱你。”“可你老是这样。”祁安然越说越委屈,脸都皱成了一团。“你这样。”他抬头看着承珩,眼睛湿得厉害,“我怎么爱你啊。”空气安静了一瞬。承珩停下了脚步。他垂着眼,看不出情绪,像是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也是。”语气居然还算平静,“那到我房间。”他侧过头,语调甚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我们好好交流,如何。”祁安然:“……”下一秒。“不是——!”他直接炸了,声音拔高,“你这人能不能把话听懂啊?!”他整个人被绑着,动不了,只能靠吼。“我刚刚那句话!重点是‘不要逼我’!不是‘去你房间’!!”要我的心反正祁安然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承珩这人,完全听不懂人话。至少,是听不懂他说的话。没救了!祁安然伏在承珩肩上,整个人软下来,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低低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句:算了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承珩没有回应,脚步却始终稳得可怕。很快,门被推开,又在身后合上。下一瞬,身体骤然一空。祁安然被直接扔到床上,背脊撞上柔软的褥子,却还是闷哼了一声,绳索勒得他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