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重,却贴得很紧,像是怕人忽然不见,“可是我需要安然啊。”祁安然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碎。“也是。”他垂下眼,任由承珩抱着,没有挣开。“你需要我。”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你什么都不知道。”“殿下。”祁安然声音发紧,像是撑到极限才挤出来的。“她为什么要抛弃我。”他抬起头,眼神已经散了,情绪悬在崩溃的边缘,“我很想知道。”下一瞬,他猛地抓住了承珩的手,力道失控。“你告诉我,我哪里错了?”承珩被他抓得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声音变现的带着明显的怯意。“安然……你、你弄疼我了。”这句话像一根细线,忽然绷断了什么。“对……对不起。”祁安然立刻松手,指尖还在发抖。“我错了。”他看着承珩,却像是透过那张脸,看向了另一个人。目光慢慢软下来,又一点点塌陷。“微青。”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错了。”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承珩的脸,动作极轻,像是在确认温度。“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回应你。我以为我能护住你。”他的喉咙发紧,声音断得厉害。“微青,我错的……我真的错了。”话音落下,他低下头,肩膀轻轻颤着。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手抖得厉害,却怎么都停不住。“微青……我……”祁安然的声音像是被什么掐住了,断断续续,带着喘不过来的哽咽。他抱着那具已冷的身躯太久,久到胸口那点热都被磨没了,只剩下空洞的疼,疼得他不得不抓住什么,才能不当场碎掉。“是我先对你动心的……”他低声控诉着,像是在对天地告状,又像是在对自己判罪。“其实是我……其实是我……”话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他猛地抬眼。承珩就在他面前,孩童的眉眼,干净的神情,怯怯地望着他。那双眼却像一面镜子,把祁安然所有崩坏、所有不肯承认的失去,都照得清清楚楚。承珩彻底愣住了。他不懂“动心”,不懂“先后”,更不懂为什么这句话会把祁安然逼成这样。他只知道,安然的手在抖,安然的眼在碎,安然像是要从他眼前散掉。“安然……”承珩本能地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走什么。可这一声,反而成了最后一根引线。祁安然忽然俯身靠近承珩。像溺水的人扑向唯一的浮木,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抓住一个“还在”的东西。他的唇压了下去。那一瞬间,时间像被掐断。祁安然吻得很重,重得几乎带着惩罚,又重得像求救。他的唇很凉,颤得厉害,贴上去的那刻却像终于找到了一点热,便再也不肯放。他吻得很乱,没有章法,只有急促的呼吸和破碎的哽咽从唇齿间溢出来。像是在问:你为什么不应我。像是在求:你别走。又像是在把那句来不及说完的“其实是我”,全都塞进这个吻里,逼着对方听,逼着对方回。承珩整个人僵住了。他睁着眼,呆呆地承受着,连躲都忘了躲。被吻住的那一刻,他像是被什么烫到,胸口猛地一缩,呼吸都乱了。祁安然却不肯停。他吻得更深了一点,像是要把所有的痛都咽回去,把所有的失去都抵回去。唇贴着唇,颤着颤着,竟带出一点近乎绝望的温柔。他的手捧住承珩的脸,指腹擦过那细软的颊侧,像抚一场不肯醒的幻。“……微青。”他在吻间含混地唤了一声,声音碎得不像话。承珩的睫毛猛地一颤。他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神里浮出一种孩子式的茫然与害怕,可他又不敢推开,只能被动地承着,像被祁安然的崩溃拖进了一道深水里。祁安然吻到最后,气息彻底乱了。他额头抵着承珩的额头,唇仍贴着不肯离开,像是只要离开这一寸,地上的那个人就会真的、彻底、永远地走远。他不愿信。所以他用这个吻,去回应自己的心痛。去骗自己那句“走了”并不存在。去求一声回音。哪怕只是错的。你叫的不是我的名字四周的宫人瞬间乱了。“这……这成何体统……”有人失声低呼,脸色发白。大殿下被男子抱着,唇齿相贴,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是狠狠撕开了一层禁忌。空气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