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浴殿之门紧锁……要不要撞开?”那一瞬间,承珩的神色骤然沉下。仿佛某种早已成形的预感,终于落到了实处。“撞开。”两个字,低而重,不容置疑。宫人立刻领命,数人迅速集结于前,肩臂并力。承珩未再多言,他已踏步向前,步伐却稳得近乎冷酷。浴殿门前水汽弥散,空气沉闷。门扉紧闭,像一道将生死隔开的界线。我用自己挡住了他“我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祁安然靠在他肩上,声音几乎是被撕裂出来的,是绝境里的本能。“真的……不要……”他已经说不清在求什么,是求停下,还是求一切从未开始。承肃的手臂收紧,紧得像要把人嵌进骨血。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将那破碎的声音一点点困在两人之间。祁安然整个人在发抖。这样的“大礼”,毁掉的从来不止一个人。他明白若承珩看见。承肃不会退。承珩不会放。而他谁也不会留。“安然……”承肃的声音贴在他耳侧像在唤人,又像在确认什么。“安然……”他自己也在颤,是某种早已失控,却再也无法收回的执念。门外的撞击声骤然加重。“砰——!”一下。更重的一下。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震响。水汽翻涌,空气像被压缩到极限。再下一瞬——“轰——!”门栓崩裂,整扇门被猛地撞开。冷风与光线同时灌入,像利刃,直直劈开这片沉闷到极致的空间。门被撞开的那一刻,水声反而显得格外清晰。一池清水轻轻晃动,祁安然伏在池中,水线漫至肩下。他面前凌乱地覆着衣衫,像是匆忙间扯来遮掩。发丝湿透,贴在颊侧。脸色苍白,却安静得过分。闯入的宫人一瞬间全都愣住。凤主……在沐浴?那一刻,所有人下意识低下头,无人敢再多看一眼。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而沉静。仿佛方才那一连串急促的撞门与紧迫,都是错觉。“都出去。”承珩的声音落下,不带一丝情绪,却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重。宫人们立刻退去,门再次合上。殿内只剩水声,以及两个人。祁安然缓缓抬头,眼神还有些散,却硬生生撑起了一点清明。“陛下……”他的声音有些轻,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带着微微的哑。“您怎么过来了。”这句话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经历过什么。水面轻轻晃动,那点波纹,一圈一圈散开,却始终没停。承珩站在池边,他的目光落在水中那人身上。停得太久,久到连空气都变得沉。水面之上,一切看似平静。祁安然半伏在池边,衣衫凌乱地覆在身前,遮得并不严整,却刚好挡住视线。可那片衣衫之下——承肃就在水中,被那层衣物与水线共同遮住。他的手抱着祁安然,没有松开,也不能松开。祁安然的身体微微绷着,只要一动,水面就会露出破绽。只要一乱,这一切都会被看见。“陛下……要是没其他事,请回吧。”祁安然低着头,脸色被水汽蒸得发红。声音却压得很稳,像只是被打扰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