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折腾成这样,他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了。他慢慢将上衣褪下,单薄白衣滑落肩头,露出清瘦漂亮的肩颈。而那道刺目的咬痕,此刻就落在雪白脖颈侧,红得惊心。瑞安看见那伤时,眸色还是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拿起一根极细的金针,针尖轻轻蘸过药料。“奴才会从耳后开始落纹,延下一道凤尾金纹。这样,伤口便会被图案盖住。”祁安然坐在榻边,指尖无意识攥紧衣料。“这图案……”他迟疑了一下。“是永久的吗?”瑞安抬眼看向他。“不是,等伤口愈合后,药纹便会一点点淡去。”祁安然这才松了口气。他如今最怕的,就是身上再留下什么永远都抹不掉的东西。瑞安自然看出了他的情绪,声音也放轻了些。“凤主放心,不会留痕。”他说完,终于抬起手。针尖缓缓落向祁安然耳后,冰凉触感碰上的一瞬,祁安然身体还是轻轻颤了一下。“疼……”他下意识低声说。瑞安动作微顿,随后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肩。“忍一忍,很快便好。”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落进寝殿,一点一点映在那抹逐渐成形的金纹上。像有凤尾,正沿着祁安然白皙脖颈,缓缓展开。他不想当兄长等最后一笔金纹落下,祁安然已经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细密的金色凤尾从耳后一路蜿蜒而下。将那道刺目的齿痕彻底覆住。艳得惊人。可祁安然却只觉得脖颈火辣辣地疼。整个人软软躺在榻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了。额前碎发早被冷汗浸湿,眼尾还泛着生理性的红。瑞安放下金针,安静看了那道已经成形的凤尾纹片刻。确认看不出任何异样后,他才伸手,轻轻替祁安然将衣服整理好。动作很轻,像怕碰疼他。“凤主,等会喝些药,否则体力会撑不住。”祁安然无力地点了点头。没过多久,宫人已经将药送了进来。瑞安接过药碗,药还温着。他坐在榻边,微微低头,一勺一勺喂给祁安然。寝殿里很安静,只有瓷勺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祁安然慢慢喝着药,视线却一直落在瑞安身上。今日折腾太久,他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可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人,他心里竟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错觉。像很久以前,家里也有人这样照顾过自己,只是单纯怕他疼。这念头刚冒出来,祁安然自己都怔了一下。……是太想家了吗?瑞安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凤主,在想什么?”祁安然看着他,却难得放松。“我在想……”他声音还有些虚弱。“如果瑞安是我兄长,该有多好。”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兄长?”瑞安微微皱眉,像是第一次听见这种称呼。“嗯嗯。”祁安然轻轻笑着。“感觉瑞安……很像会护着弟弟的人。”他说完后,自己都慢慢闭上了眼。却没看见榻边的人,已经许久没有再继续喂药。瑞安垂着眼,那只握着药碗的手,缓缓收紧了一点。兄长这个词,他不喜欢。夜色渐沉,距离寿辰宴开宴,只剩下半个时辰。凌霄宫寝殿内,灯火已经全部点亮。宫人们低头来回穿梭,捧着玉冠、金饰、外袍,小心得连脚步声都不敢太重。而祁安然正坐在铜镜前。今日他身上穿的,是一身浅金色长衣,衣摆上绣着极淡的凤羽暗纹。走动间,像有碎金流淌。最显眼的,还是脖颈侧那道凤尾金纹。浅金顺着耳后一路蜿蜒而下,隐隐没入衣领。艳得惊心,却又偏偏与整身装束融得极自然,仿佛那本就是凤主该有的纹印。祁安然对着铜镜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抬手碰了碰脖颈。“怎么样,小瑞瑞。”他转过头。“这样搭配……不会让陛下觉得奇怪吧?”瑞安正站在他身后。闻言,目光缓缓落进铜镜里。镜中的人肤色本就白,如今被浅金一衬,更显得整个人像被暖色裹住。尤其那道凤尾纹,几乎将祁安然那种原本偏脆弱的漂亮,硬生生添出一种近乎摄人的艳色。瑞安安静看了许久,才低声开口。“凤主放心,您这身打扮,很美。”他说的是实话,因为连他自己,都发现自己已经有些移不开目光。瑞安走近一步,伸手替祁安然整理衣襟。指尖顺着肩侧一路落下,最后停在那截细瘦腰间。隔着柔软衣料,他能感觉到那点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