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静静看着他。“凤主,您是孩子的母妃。”祁安然明显怔住。“母妃?”他喃喃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像陌生得厉害。“为什么……会是母妃?”祁安然声音里带着一点轻微的发颤。“我是……母亲的角色吗?”瑞安眸光微微垂下。“因为您嫁给了陛下,凤主之位,本就对应中宫。在王朝制度里,孩子只会认您为母妃。”祁安然安静了,最终他只是低低笑了一下,那笑意却轻得发苦。“是啊……制度在那里。”祁安然缓缓低下头,指尖轻轻覆上自己隆起的小腹。“我又怎么会……是父亲的角色呢。”他眼底那点茫然,终于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像是凤主显孕下朝后,凌霄宫偏殿内御案之上,边疆战报堆得极高,墨迹与朱批几乎铺满整张案桌。承珩坐在那里,眉眼间隐隐带着疲色,指尖还压着一封未看完的奏折。直到下一瞬,一双柔软的手,轻轻落上了承珩太阳穴。“陛下。”楚瑶声音很轻。“还不歇息么?”承珩动作微微顿了一瞬,反而缓缓靠回椅背,像终于松下了一口气。楚瑶站在他身后,动作极轻地替他按揉着。指尖力道温柔,恰到好处。偏殿内只剩烛火轻晃,承珩忽然笑了一声。“楚妃,倒真会体贴人。”楚瑶垂眸笑了笑。“臣妾只是看陛下近日为边疆之事操劳,可臣妾身在后宫,除了替陛下分忧片刻,也做不了什么。”承珩闭着眼,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眉宇间那股压抑许久的烦躁,竟真的淡了几分。“你倒比某人,更关心朕。”楚瑶动作微微一顿,承珩却像没察觉一般,声音低缓地继续说着。“这几个月,朕不去见他,他竟也一次都不曾主动来找朕。”说到这里,承珩缓缓睁开眼。眼底那点疲惫之下,竟透出说不清的自嘲。“当真无情得很。”最后一句落下,楚瑶看着承珩侧脸。才发现,原来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会因为等不到一个人低头,而疲惫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