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珩眸色越来越沉,脑海里却猛地浮现出祁安然。安然现在的孕身……根本经不起对比。不行!绝不能让安然接触真正有孕之人。他什么都不懂,也从未真正见过女子孕身是什么模样。若真让他察觉异样……这个念头一浮出来,承珩眼底那股阴沉几乎压不住。陆灵站在原地,后背却一点一点发凉。因为她能清晰感觉到,承珩刚刚不是在摸她小腹。更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真正怀有孩子的人,究竟是什么感觉。而这个认知,让承珩瞬间警惕了起来。下一瞬承珩终于收回手,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危险,只是错觉。“二殿妃。”承珩淡淡开口。“不必紧张,朕只是不小心。”他说得很轻,可陆灵心口却猛地一寒。因为她知道刚刚那个眼神,根本不像“不小心”。承珩回到凌霄宫时,偏殿内很安静。纱帐半垂,祁安然正靠在软榻间休息,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心还微微蹙着。瑞安站在一旁,低着头。承珩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目光缓缓扫过祁安然。最后,落在瑞安身上,空气忽然沉了下来。“出来。”承珩淡淡开口。瑞安眸色微动。“是。”他没有任何犹豫,低头跟着承珩退出偏殿。正殿内,承珩慢条斯理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轻轻作响。那声音在空荡大殿里,莫名让人心口发紧。瑞安跪在下方,神情依旧平静。承珩忽然侧过身,一掌狠狠打在瑞安胸前!“砰——”沉闷撞击声瞬间响起,瑞安整个人猛地后震半步。喉间瞬间涌上一股血腥气,最后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他重新伏地跪稳,额角却已经隐隐渗出冷汗。刚刚那一掌,承珩根本没留力。正殿内安静得可怕,承珩缓缓垂眼看着他。“知道朕为什么打你吗?”瑞安低着头,“奴才知道。”承珩眼底笑意却越来越冷。“昨夜之事,你胆子倒是够大你敢对朕下手。”空气仿佛一下压了下来。瑞安跪在原地,胸口翻涌得厉害,却还是低声开口:“属下只是……想让陛下得偿所愿。”承珩听见这句话,忽然笑了。“得偿所愿?”他缓缓弯下腰,目光直直落在瑞安脸上。“瑞安,你是替朕,还是替你自己?”瑞安瞳孔微微一缩,却没有回答。承珩盯着他,眼底情绪越来越深。随后,他开口“你接朕三掌,若还能活着。昨夜之事,朕便不追究。”瑞安缓缓抬起头,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此时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他太清楚承珩的武力,刚刚那一掌,已经伤了自己肺腑。而剩下两掌,承珩绝不会留情。因为,承珩是真的动了杀意,正殿的空气都像压着血腥味。承珩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而瑞安沉默许久,最终,缓缓低头。“奴才……领罚。”他已经不是一把干净的刀正殿内死寂一片,空气沉得压人。瑞安依旧跪在地上。第一掌留下的内伤还在翻涌,胸腔像被硬生生震裂一般,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可他依旧低着头,也没有动。承珩站在他面前。那股压迫感,让整座正殿都安静下来。“瑞安。”承珩缓缓开口。“你倒是真能忍。”瑞安低着头。“奴才不敢。”承珩笑了一声,可那笑意却越来越冷。下一瞬,他一步踏下!“砰——!”第二掌骤然落下!这一次掌风压下的一瞬,连殿内烛火都猛地晃动!瑞安瞳孔骤缩,却依旧没有躲,更没有抬手。因为他知道,这是领罚,不是交手。可就在掌劲落下那一刹那,瑞安体内内息猛地强行运转!硬生生护住心脉!“轰——”掌劲瞬间砸进胸膛!瑞安整个人猛地一震!膝下地砖竟硬生生裂开细痕!鲜血瞬间从唇边溢出,顺着下颚一点一点滴落在地,刺眼得厉害。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退,甚至连跪姿都没乱。只是脊背比方才更紧绷了几分,像一把被硬生生压到极限,却依旧不肯断掉的刀。承珩缓缓垂眼看着他,目光越来越深。因为他能感觉到,刚刚那一掌。瑞安居然扛住了,只是硬生靠内息护住了命脉。空气安静得可怕,血腥味一点一点散开。“看来,朕确实没白教你。”那声音很轻,却让人后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