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然松开他的脸。“算了?反正你也替不了瑞安几天。”他说着笑了笑。小福子却是一愣,不知为何。总觉得凤主刚刚那句话里,好像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熟稔。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了。凌霄宫后花园里,祁安然懒洋洋靠在软椅上晒太阳。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小福子站在旁边,正低头剥着橘子。“凤主,您最近变得好安静哦。”小福子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祁安然接过一瓣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是吗?”他抬头看着天空。“总是犯困,总是想睡觉,无聊死了。”小福子忍不住笑了。“那是因为凤主孕身月份越来越大了呀。”他说着还认真掰起手指。“奴才算算,一、二、三……哎呀,已经七个月了!”祁安然微微一愣。“七个月?”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如今那肚子早已藏不住了,圆圆鼓鼓地隆起,连起身都没以前方便。“已经七个月了吗……”祁安然轻轻摸了摸小腹,时间过得还真快。小福子正准备再说什么。却听见祁安然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瑞安怎么还没回来……”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好久没看到了。”小福子剥橘子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又继续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深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入承命台最高处。月色冷白。承珩负手而立,站在高台边缘。听见身后动静,他头也未回。“任务完成了吗?”黑影单膝跪下。“完成了。”月光落下,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正是瑞安。承珩眸色微动。“边疆那边处理好了?”“是。”瑞安低着头。“属下已按陛下吩咐动过手脚,保证二殿下与四殿下未来三个月都脱不开身。”承珩闻言轻笑了一声。“很好,朕交给你的事,你果然从未让朕失望。”夜风吹过,瑞安垂着眼,没有说话。自从那日受罚后,他本以为养好伤便能回到凌霄宫。可承珩却接连下达新的命令,这一去,便是整整两个月。瑞安很清楚,自己只有足够有价值,承珩才会继续留着他。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回到凤主身边。高台上安静了片刻,承珩忽然开口。“瑞安。”“属下在。”“凤主身边那个小太监,朕瞧着他很喜欢。”承珩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瑞安脸上。“如今日日陪着凤主,倒也讨喜。”夜风微凉,瑞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片刻后,他还是低下头。“凤主喜欢便好。”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情绪。“陛下,有一件事,属下近日才查明白。”承珩垂眸看向他。“何事?”“关于凤主生产之事。”此话一出,承珩眸色微微一沉。瑞安继续说道:“凤主腹中并无真正的孩子,药物只能维持孕象,却无法产生真正生产之兆。”夜风吹过,高台上一时间安静下来。“所以呢?”承珩淡淡开口。瑞安缓缓低头。“若凤主日后到了月份,却没有生产迹象,难免会生疑。届时若有旁人察觉异常,也容易出现纰漏。”承珩没有说话,显然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瑞安抬起头。“属下已经查明药性变化,若由属下出手,可以引导凤主出现生产征兆。确保凤主不会起疑,也确保旁人看不出破绽。”话音落下。承珩眼神终于变了,他盯着瑞安看了许久。“你居然查到了这些。”瑞安低头。“孩子是凤主的命脉,若想让凤主相信一切是真的,那便必须做得像真的一样。如今凤主身边那个小太监并不知晓此事,陆灵那边,属下也一直派人在暗中盯着,待陆灵生产之日。”瑞安顿了顿。“凤主也会随之生产。”月色之下,承珩笑了,那笑意越来越深。“瑞安,你果然很了解朕。朕还未说出口的事,你已经替朕想到了。”瑞安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跪在那里。承珩看着他。忽然想起这些年。无论是朝堂,还是暗处,很多事情甚至无需自己下令,瑞安便已经提前办好。有些人能替代,有些人不能。小梅做不到,旁人更做不到。因为他们听的是命令,而瑞安读得懂帝心。“看来朕当年没白养你。”“属下的一切,本就是陛下所赐。”瑞安恭敬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