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珩看着他,眼底终于多了一丝满意。至少这一刻,瑞安依旧是自己最锋利的那把刀。不要离开我第二日,偏殿里难得热闹。祁安然正和小福子坐在软榻边玩着手串。小福子笨手笨脚地串着珠子,祁安然看得直乐,最后干脆伸手捏住他圆乎乎的脸。“你怎么又胖了?”“凤主,奴才没有!”“明明有。”“真没有!”就在两人闹腾的时候。殿门忽然被推开。“安然。”熟悉的声音传来,祁安然抬起头。“夫君。”他立刻放开小福子的脸,从软榻上站起身,脸上带着笑。只是下一瞬,他的目光落在承珩身后。微微顿了一下。瑞安两个月不见,人似乎瘦了一些。一身青衣,神色温和。祁安然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回来了?”“是的,凤主。”瑞安低头行礼,声音和平日并无区别,仿佛这两个月从未离开过。承珩目光扫过殿内,最终落在小福子身上,淡淡开口。“小福子以后不必侍奉凤主了。”“啊?”祁安然明显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小福子。“可是他很好玩啊。”小福子:“……”承珩失笑。“瑞安已经回来了,再过些时日,你也该生产了。你的身体状况,一直是瑞安在照顾,旁人终究不熟悉。”祁安然想了想,好像也是,便没有再说什么。瑞安已经缓步走到他身边。而就在经过小福子时,那双向来温和的眸子,淡淡扫了过去。仅仅一眼,小福子后背瞬间发凉,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甚至有种错觉,若不是陛下和凤主都在这里。眼前这位瑞公公,可能会直接把自己丢出去。小福子下意识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这就是凤主经常念叨的瑞安?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可怕?而瑞安已经收回目光,神情恢复如常。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只是垂在袖中的手,却缓缓握紧了几分。因为他看见了,凤主捏过那张脸。下午承珩出宫后,偏殿里倒是安静下来。祁安然坐在软榻上看书,瑞安则站在一旁。明明还是熟悉的人,可不知为何,祁安然总觉得有些不习惯。这两个月,小福子天天围着自己转。说话叽叽喳喳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而瑞安不一样,温柔归温柔,却总让人觉得哪里说不出来。祁安然想着想着不由站起来,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瑞安抬起头。“凤主为何叹气?”祁安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脸。“小瑞瑞,你以后要多吃点。”瑞安怔了一下。“为何?”祁安然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太瘦了。”瑞安:“……”祁安然还说了一句。“脸都没什么肉。”瑞安终于明白了,原来凤主是在怀念小福子那张圆脸,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无奈。下一瞬瑞安忽然伸出手,掌心轻轻落在祁安然隆起的小腹上。祁安然吓了一跳。“你干什么?”瑞安收回手,温声道:“凤主有所不知,奴才这两个月,学了些医术。”“医术?”祁安然眼睛顿时亮了。“这么厉害?”瑞安低笑了一声。“凤主,把手给我。”祁安然立刻伸出手,瑞安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搭上脉搏。偏殿内安静下来,祁安然忍不住凑过去。“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他离得很近,近得瑞安能闻见他身上的淡香。瑞安眸色微微一顿,随后自然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扶住祁安然的腰,将人圈进怀里一些。祁安然却全然没有察觉,目光还落在自己的手腕上,认真等着答案。片刻后,瑞安缓缓收回摸脉的手,声音依旧温和。“凤主脉象平稳,胎儿安稳。”祁安然顿时松了口气。瑞安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眸底情绪一点一点沉下来,可声音却依旧温柔。“有奴才在,凤主不必担心。”“小瑞瑞,你这两个月到底在干什么呀?”祁安然好奇地看着他。瑞安垂下眼。“陛下让奴才去学医了。”“学医?”祁安然明显愣了一下。瑞安轻轻点头。“这样日后才能更好照顾凤主。”他说着,目光落在隆起的小腹上。“更重要的是,凤主生产时,奴才能陪在您身边。”祁安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生产,这两个字一出来,他眼神都变了。“你别说了,我听着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