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潮生大脑一懵,猛地转头,盯着簸箕里那层薄薄的粉末。“那些粉末就是石板?”「绝对不会有错,上面的能量波动跟之前那两块一模一样!」方潮生血压飙升。他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结果残阵被人磨成粉了?好狗不挡道,但凡那群邪修没整出那些幺蛾子,这会儿石板已经到他手里了!邪修真该死啊!方潮生扶着脑袋不想说话。檀溪止注意到他的异样,问他:“怎么了?”方潮生做了几次深呼吸,压住骂人的冲动。“那些石粉,”他指了指簸箕,声音艰涩,“就是我们要找的残阵石板。”檀溪止震惊地睁大眼,目光落在那层粉末上,陷入沉默。这时,小院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衫的年轻人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方潮生和檀溪止,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抄起门边的耙子横在身前:“外乡人?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年轻人说的是官话,方潮生听懂了,他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檀溪止在那个弟子的脸上扫过,从储物戒里拿出弟子令牌,亮给对方:“玄天剑宗,檀溪止。”“没记错的话,你是合欢宫玉聪长老座下的韩松岳,韩师兄吧?”年轻人的目光在令牌上停了一瞬,手里的耙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你是檀少宗主?”“仙盟……仙盟终于派人来了?”方潮生疑惑地看向檀溪止。方潮生:不是说好低调行事,不暴露身份的吗?后者朝他使了个眼神。檀溪止:计划有变,这是认识的人。方潮生只得随他。韩松岳小跑过去打开院门:“进来坐吧,我去给你们倒茶。”檀溪止道了声谢,跟着他走进院子。韩松岳把两人请进堂屋,手忙脚乱地倒了茶。方潮生道谢后接过茶碗,考虑到村子的异状,他谨慎地没有喝这里的水。韩松岳看起来十分紧张,檀溪止主动开口:“韩兄不必紧张,这位是我的准道侣,方潮生。我们游历至此,听说村里出了些事,便想来看看。”方潮生点头:“还要劳烦师兄把具体的情况跟我们说一下。”尤其是那些石粉!一些私心“那就从头说起吧。”韩松岳双手交握,讷讷开口:“我还在合欢宫时,因为外出历练受了重伤,所以没能参加宗盟大会。”“没想到……等我养好了伤,就听说内门的大家都在返程途中被杀了!”他的肩膀微微发抖:“我们宗门的人本就不多,经此一事,更是撑不下去了。弟子们各奔东西,我也回了老家。”“回来以后我才发现,村里居然传开了一种怪病,患者一开始会记性变差,后来越来越严重。”“到了后期,有些人还会突然发狂,打人砸物,力气大得不像正常人。身上也开始发痒、溃烂,用什么法子都止不住。”檀溪止默默听着,没有打断。韩松岳:“我是个医修,为了救下大家,就到处找方子。”“可我试了很多种药都没用,后来汤王显灵,我才知道……那些石板磨成的粉,吃了以后能压制症状。”方潮生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石板?”韩松岳点头:“就是村里人从地里挖出来的石板,刚开始大家不知道那有什么用,直到庙里供奉的汤王显灵,告诉我们把石板磨成粉就可以治病。”檀溪止皱眉:“你我都是修士,怎会不知……世间仅剩魔神一位神明,汤王显灵一事着实怪异。”“何况只吃石板磨成的粉末,如何能够治病?”韩松岳紧张地搓着手:“可神像确实显灵了,我也看到了,那场面绝不可能是有人操控!村里的大家也都看到了!”方潮生安抚道:“师兄不用着急,我家这位只是随口一说,如果冒犯到你了,我替他向你道歉。”韩松岳深吸口气,冷静下来,对两人说了抱歉。檀溪止摇头。韩松岳继续道:“自从大家开始服用石粉,症状就减轻了很多,至少不会再发狂了。”系统在方潮生脑子里急得跳脚:「让他说重点!宿主,你快问问石板,问他还有没有完整的!」方潮生压住系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韩道友,你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石板?或者你有没有石板完整的拓印?”韩松岳面露为难之色。“我手里的都被磨成粉了。”他挠了挠头,“拓印的话,我这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