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着她往上顶。
她小腹抽了一下,里面绞死,一股热水浇下来,淌到他腿上,再滴到地板上。
她高潮的时候没有叫,只抖,眼睛是睁着的,看着那部扣着的手机。
手机没亮。
她伏在他肩上喘了两口气,自己又动起来。
这回更狠,像要把刚才三通电话从身上撞出去。
沈亦掐着她的胯,整根没入。
他要到了,往外抽,她按住。
“里面。”她说,“别弄到裙子上。”
他抵着最里面射。射的时候盯着门口,门缝底下没有人影。射完他还埋着。她没有立刻起来,额头顶着他锁骨,头发全铺在他脸上。
两个人就这样停着。楼下那辆皮卡还在响。
楼下响了两声喇叭。
两个人同时僵住。
佟晓兰一把撑起身子,头发全乱在脸上。她侧着耳朵听,一动不动。
没有第三声。
两声。不是催,是告诉楼上,他还在。
发动机还在突突地响,车门没开。
她呼出一口气,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就抵了两秒。
然后她起身,背对着他,一件一件把自己理好。
套裙的拉链拉到顶,扣子从下往上扣。
她摸到桌上的抓夹,把头发一把一把拢起来,夹上,拆开,又夹了一遍。
夹得跟白天一样死。
她弯腰从桌子底下勾出那双高跟鞋,一只一只穿回去,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一下。
她抽了张纸巾,把嘴上花了的口红擦干净,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黑着的电脑屏幕,重新涂了一遍。
正红。
她把手机翻过来。三个未接来电,一条微信:还没完?
她打字:统稿,十分钟。
那边几乎是马上回了:快点。
她把手机放下,没再看沈亦,伸手去拿桌角那个文件夹。
全镇迎检汇报,口径终稿。明天一早,报县委办。
她翻到最后,附件一。
两页。第一页是他那页村稿。第二页,《柏树坪村沟东地块项目情况说明》。
她拿起起钉器,把订书钉撬开,抽出了第二页。
沈亦看着她。
“这页……”
“这页进县委办,跟书记要记的两个数订在一起。”佟晓兰没抬头,“县委办的人一页一页看。看到施工方已于前一日夜间进场作业,会问一句:施工方是谁。”
她把第一页重新对齐,订书机咔哒一按。附件一,只剩一页。
“韩沐报政法口那份,进的是信访的柜子,没人翻。这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