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宿主宿主,他、他他他、他听进去了,他真的听进去了。】司尧脑子昏昏沉沉的,根本没心思回应也不在乎狗暴君到底听不听,只是淡淡的回了句:【闭嘴,安静点。】小系统的光闪了闪,默默闭上嘴不再说话。祁修衍还站在那儿,他抬起头,透过上头那个小小的窗户,看向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闪着冷冽的光。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在冷宫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挨过饿,知道一碗馊饭是什么滋味,知道冬天没有炭火是什么感觉。但后来他坐上龙椅,那些记忆就渐渐模糊了,被权力、鲜血、还有日复一日的杀戮掩盖了。直到今天,司尧几句话,又把那些记忆撬开一条缝。祁修衍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讽刺。他再次低头,这人闭着眼,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似乎暂时收了起来,显得异常脆弱。脸色白得像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干裂,呼吸微弱。但即便这样,他眉头还是皱着的,像是还在跟谁较劲。祁修衍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油灯里的灯芯都爆了个火花。然后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司尧面前,蹲下身,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司尧,”祁修衍的声音很轻,“你到底是什么人?”司尧这才不情不愿的强行睁开眼,迎上他的目光,咧嘴笑了:“你猜?”“朕不猜。”祁修衍伸手,冰凉的指尖抚上司尧的脸颊,一路滑到脖颈,停在动脉的位置。“总有一日,朕会知道的。”他的手指很冷,冷得像死人。但司尧能感觉到,那指尖在微微发颤。“明天,”祁修衍收回手,站起身,“朕带户部的人来,你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凭什么?”“凭朕让你说。”祁修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说得好,有赏,说得不好”他顿了顿,笑了:“也无所谓,反正朕觉得,你说得挺有意思。”门关上,落锁。刑房里又只剩下司尧一个人,还有铁链冰冷的触感,和脑子里系统微弱又激动不已的声音:【宿主,能量恢复了一点点,真的,真的在恢复。】【安静。】司尧缓缓垂下头,试图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下。他闭上眼,感觉浑身像被拆开又重组过一样,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司尧静静地靠在墙上,听着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感受着呼吸的灼热,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像隔着水幕传来:【宿主?】【宿主?宿主你还好吗?宿主】司尧想回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最后一点意识里,他好像听见刑房的门又被推开了,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彻底陷入黑暗。祁修衍来的时候,司尧正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怎么回事?”祁修衍皱眉问玄影。“回陛下,伤口化脓,引起高热。”玄影低头禀报,“太医来看过,说很危险。”祁修衍走到司尧面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烫得吓人。司尧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祁修衍,居然还扯了扯嘴角:“狗暴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祁修衍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玄影都以为陛下会下令“拖出去埋了”。但祁修衍最后说:“给他解了,抬到偏殿,传太医。”玄影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可思议:“陛下,这”他不是不乐意执行,就是单纯的被震惊到了。抬到偏殿?传太医?这可是第一个,活着从主子这座暗牢中走出去的人。“朕说,解了。”祁修衍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现在。”铁链解开的时候,司尧已经彻底的昏死了过去。琵琶骨那两个血窟窿露出来,深可见骨,边缘溃烂发白,看着都疼。祁修衍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司尧被抬到养心殿偏殿,离祁修衍寝宫最近的一间屋子。太医来了三个,轮番诊脉、清创、上药,忙活了整整两个时辰。祁修衍就坐在外间等着,手里拿着本奏折,却一页都没翻过去。玄影和墨刃侍立两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解。陛下这是怎么了?“陛下,”老太医战战兢兢地出来回禀。“那位公子的伤很重。”“琵琶骨被铁器贯穿,伤了筋骨,又拖了这么多天,即便伤愈,左臂怕是会落下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