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翻奏折的手顿了一下:“能活吗?”“精心调理,应当、能活。”“那就治。”祁修衍放下奏折,“用最好的药,缺什么去库里拿。”“是、是。”太医退下了,祁修衍起身走到里间门口,隔着珠帘往里看。司尧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死人,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宿主!宿主你醒醒啊!】系统在意识深处急得团团转。【呜呜呜你别吓我啊】司尧其实能听见,就是睁不开眼。他感觉自己像飘在海上,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浮起来,浑身疼得没一处好地方。狗暴君!他在心里骂,等老子好了,非得非得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司尧昏迷了整整五天。这五天里,祁修衍每天下朝后都会来偏殿坐一会儿。不干什么,就坐在床边看着,有时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太医每天来换药,祁修衍偶尔会问两句:“烧退了吗?”“伤口还流脓吗?”“今天喂东西了没?”来的多了,问的多了,连太医都开始心里打鼓,这位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陛下这么上心?玄影和墨刃更是疑惑。他们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主子对谁这样。不是关心,他们主子从来都不会关心任何人。但也不是漠视。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两人总觉得,他家主子好像不太对劲了。:那你真可怜——翌日,司尧醒了。睁眼的时候,他还有点懵,这是哪儿?不是刑房?【宿主!你终于醒了!】系统嗷呜一声,声音带着哭腔,也成功将还迷糊着的司尧吓了一激灵。【吓死我了呜呜呜】【我靠!你嚎丧呢?】司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声音虚弱又嫌弃,【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他试着动了一下,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尤其是琵琶骨那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别乱动。”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司尧转头,看见祁修衍站在那儿,一身常服,手里端着个药碗。“醒了就喝药。”祁修衍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把药碗递到他嘴边。司尧没动,盯着他:“狗暴君。”声音里多少带了点咬牙切齿:“你又想玩什么花样?”祁修衍直接忽略了“狗暴君”三个字,轻笑着看着司尧:“怕了?”“怕你?”司尧扯了扯嘴角,“老子是嫌你花样太少,不够看。”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张嘴把药喝了,苦得他脸都皱成一团。祁修衍看着他喝药,突然说:“从今天起,你是朕的贴身小厮。”司尧差点把药喷出来。“什么玩意儿?”“贴身小厮。”祁修衍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负责伺候朕的起居。”司尧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笑得伤口都疼:“祁修衍,你也就这点出息了。”用这种小儿科的手段羞辱人?“怎么,不愿意?”祁修衍挑眉。“愿意啊,怎么不愿意。”司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正好,老子也想看看,你这狗暴君天天都干些什么缺德事。”祁修衍也不生气,把空药碗放在旁边:“等你伤好了就上任,这期间,好好养着。”他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了司尧一眼。“司尧。”“干嘛?”“别想着跑。”祁修衍说,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你跑一次,朕抓一次,抓回来,就再穿一次琵琶骨。”司尧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了。祁修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朕还没玩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