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看向刘文正。“开门。”刘文正腿都软了:“公、公子这、这不合规矩”“开门。”司尧重复,语气不容置疑。刘文正求助地看向祁修衍。祁修衍点了点头。刘文正一咬牙,对旁边的狱卒道:“开、开门。”狱卒颤抖着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司尧走进去。牢房不大,关了十几个人,本就很拥挤。此刻见司尧进来,那些人一个个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司尧没管他们,径直走到赵老四面前。赵老四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那天,”司尧蹲下身,平视着他,“是你带的头,对吧?”“小、小人”“我问,是,还是不是?”赵老四一个激灵:“是、是。”“很好。”司尧点点头,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那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可赵老四却觉得像被毒蛇舔过一样,浑身汗毛倒竖。“你喜欢玩女人,是吧?”司尧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小、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不是故意的,大人饶命,饶命啊”“不敢?”司尧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阿阮才十四岁啊,赵老四,你怎么敢的?”“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动我的人?”“是、是是是、是小人鬼迷心窍,小人该死,大人饶命啊”赵老四根本没听清司尧都说了什么,只是一味的求饶。“呵”司尧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赵老四:“那你就去死吧。”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偏偏字字入耳。赵老四摇头,疯狂摇头:“不!不不不,大人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小人没想闹出人命啊,小人真不是故意的,是、是那丫头自己挣扎得太厉害,才、才”他话没说完,司尧已经转开了目光。“玄影。”司尧开口。“在。”玄影上前一步。“去诏狱,”司尧说,“把那个老头带来。”玄影愣了一下:“哪个老头?”司尧看向他,一字一顿:“上次,凌迟我的那个。”玄影瞳孔微缩,随即躬身:“是。”他转身,快步离去。祁修衍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听着司尧与谢九的对话,看着赵老四的恐惧,看着司尧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他没有说话,只是找了张狱卒搬来的椅子,坐了下来。福公公见状又连忙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祁修衍身侧稍后的位置。司尧没坐。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牢房里跪地求饶的赵老四,和他身边那十几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小弟。时间一点点过去。牢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赵老四等人压抑的啜泣声。谢九也停止了哭泣,只是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赵老四。大约一刻钟后,玄影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老者,手里提着一个超大的木箱。老者六十来岁,身材干瘦,面容普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农。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老头进来后,先是对祁修衍恭敬行礼:“老奴参见陛下。”然后,他看向司尧,眼神复杂,躬身道:“见过公子。”司尧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又见面了,老头。”老头沉默了一下,才道:“公子召老奴来,不知所为何事?”司尧没回答,只是转身,看向对面牢房里的赵老四。然后,他抬手指了指赵老四,对老头说:“老头,你不是不信这世上有三千多刀不死的极刑吗?”他的声音在昏暗的牢房里回荡,清晰得令人心悸:“今天,我心情好,便教教你。”“如何让人,三千刀不死。”老头愣住了。他看向司尧,又看向对面牢房里已经吓瘫的赵老四,最后看向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的祁修衍。“公子。”老头的声音有些发干,“您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司尧笑着打断他,“你来活了。”老头:司尧却没再理会老头,而是转而看向旁边的刘文正:“府衙后院有空地吗?”“有、有。”“清场。”司尧说,“找几个胆子大的衙役帮忙,再找几个大夫过来。”刘文正脸都绿了,但他不敢违抗,只能点头:“是。”:你知道吗?阿阮叫我哥哥京兆府后院。一片空旷的场地被清了出来。九根木桩立在地上,九个人被扒光了上衣绑在桩上,嘴里塞了布团,防止他们咬舌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