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怎么了这是?”司尧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压着嘴角问道。沈敬之苦着脸:“司尧公子,那骡车太颠了。”李蕴也跟着点头:“臣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司尧乐了:“这才刚开始呢,你们就受不了了?”六人面面相觑,脸色更苦了。驿站里,福公公已经准备好了午膳。说是午膳,其实也就是些粗茶淡饭——糙米饭,咸菜,还有一锅野菜汤。六部尚书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沈敬之指着桌上的饭菜,声音都在发颤。“怎么?”祁修衍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吃不惯?”六人连忙摇头:“吃得惯,吃得惯。”他们在祁修衍对面坐下,看着面前的糙米饭,怎么也下不去筷子。司尧也难得的露出意外的神色,看向祁修衍的眼神中满是探究:“你活不起了?”他可不是心疼其余那六个啊,他就是纯粹的意外,这狗暴君竟然能吃这个?祁修衍抬眸:“既是南下体察,那自然需得早早适应。”司尧:好有道理啊。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司尧自然也就不再矫情,端起碗就吃。一边吃还一边夸:“不错,这糙米饭还挺香。”祁修衍也端起碗,慢条斯理地吃着。六人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端起碗。第一口糙米饭入口,沈敬之的脸就皱成了包子。这、这是人吃的吗?又硬又糙,还带着一股糊味。但看看对面吃得正香的两人,他又不敢吐出来,只能艰难地咽了下去。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像在吃药一样,艰难地咀嚼着。司尧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差点笑喷。“沈大人,”他夹了一筷子咸菜,“尝尝这个,挺下饭的。”沈敬之看着那黑乎乎的咸菜,脸都绿了。但司尧亲自给他夹的,他又不敢不吃,只能苦着脸咬了一口。咸得他差点当场去世。“好、好吃”他艰难地咽下去,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司尧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李蕴:“李大人,你也尝尝?”李蕴连忙摆手:“不、不用了,臣自己来,自己来。”他夹了一筷子野菜汤里的野菜,刚放进嘴里,脸色就变了。这野菜,怎么这么苦?但看着司尧那笑眯眯的样子,他又不敢吐,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一顿饭,六部尚书吃得生不如死。吃完饭,继续赶路。这次,祁修衍没有再坐马车,而是让福公公把马牵了出来。“骑马?”司尧看着他,“怎么突然想起骑马了?”祁修衍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许久没骑,想了。”司尧“啧”了一声,也上了马:“行吧,我也好久好久没骑过了。”正好试试看,这古代的马与现代豢养的马有什么区别。司尧在上马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上去之后马并没有任何反应,温顺的很。“这马这么温顺的吗?”他忍不住的有些意外。祁修衍转头看他:“头马在朕、我这,头马温顺它们自然温顺。”司尧恍然的点点头,没再说话。以前也只是偶尔心血来潮去马场跑几圈,也没去研究过这玩意儿,所以他并不是很懂。六部尚书看着他们骑马,以为自己也终于可以解脱了,连忙问福公公:“福公公,我们的马呢?”福公公看了他们一眼,笑眯眯地说:“诸位大人,请称呼我福管家,至于诸位大人的骡车”他顿了顿,指了指依旧摆在那里的骡车:“在后面呢。”六人脸色瞬间垮了。还要坐骡车?但没办法,只能认命地爬回骡车,总要比走路舒服些不是。祁修衍和司尧骑着马,走在车队前面。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倒也别有一番滋味。“祁修衍,”司尧忽然开口,“你说那几个老家伙,能撑几天?”祁修衍转头看他:“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司尧挑眉,眼底的兴味都快溢出来了:“没错,试试就知道了。”————傍晚,队伍在一处村庄外停下。福公公早就让人在前面打点好了,借了一户农家的院子落脚。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祁修衍和司尧住了正房,福公公和玄影墨刃住了东厢房,六部尚书被安排在西厢房。六人走进西厢房,看着那窄小的土炕,脸色比中午吃饭时还难看。“这、这怎么住?”沈敬之看着那只能勉强躺下三四人的土炕,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