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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为何是敌人？”祁修衍打断了他。司尧愣了一下，随即呵笑一声。“祁修衍，小爷我死你手里五次，还被凌迟一次。”他一字一顿，“我们不是敌人，难不成是朋友？”祁修衍垂眸，没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暮色越来越浓，光线越来越暗。两人的轮廓渐渐模糊，只剩下眼睛还映着窗外最后一点余晖。须臾，祁修衍开口了。“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很轻，“我说过，会还给你。”司尧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他说，“我说这个也不是怪你，也不需要你还。”“谁站在你那个角度都会这么做，若是我，或许我比你还狠。”他顿了顿，继续道：“但不管怎么样，咱们也不是那种能同吃同睡的朋友关系吧？”“为何不能？”祁修衍抬起头，看着他。“我欠你的，往后都会还给你。”“现在，我们为何不能是朋友？”司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你还。”他睁开眼，看着祁修衍。“我的意思是”他伸出手，指了指祁修衍又指着自己：“你！我！”“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已经超过了朋友的界限，你能懂吗？”祁修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司尧一字一顿，“接近我的每一秒，都让我头皮发麻，能明白吗？”祁修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司尧看着他那样，心里更烦躁了。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心。“祁修衍，”他一字一顿，“你听过‘断袖’、‘好男风’吗？”祁修衍僵住了。他喃喃着重复：“断袖？好男风？”“是。”司尧点头，“你现在的所有表现，你对我的每一次靠近，都在告诉我，你、断袖了，你弯了。”“听明白了吗？”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祁修衍垂着眸，像是陷入了什么困惑之中。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睫微垂，落寞又无助的样子，莫名让人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司尧看着他，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重。他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明明话已经说出来了，明明该说的都说了，为什么反而更难受了？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心口，眉头皱得紧紧的。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揪着。系统一直飘在旁边，看看司尧，又看看祁修衍。祁修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系统看着他那样子，有些不忍心。它飘到司尧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宿主。】司尧没理它。系统又飘近了一点。【宿主，您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司尧眉头一皱，看向它。系统缩了缩，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我觉得，祁修衍就像个没人教过的小孩子。】它的光球一闪一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他的一切都来源于本能，开心了就笑，不开心就生气。】【他不知道怎么当皇帝，也不想当皇帝，可他不当皇帝就得死。】【他不会，但他在学。】【贪官污吏当道，他就杀，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当好这个皇帝，他并没有滥杀无辜。】【或许行为过当，可这月归朝也还算欣欣向荣，并没有哀鸿遍野、生灵涂炭，不是吗？】系统顿了顿，又看了祁修衍一眼。【自从宿主您来了之后，您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在好好听，并且照着做，哪怕他不理解，但他还是做了。】【宿主您看他】系统往祁修衍那边偏了偏。【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因为喜欢您。】【他就是本能的觉得您不会害他，您与旁人待他不同，您在帮他，想他好。】【所以他本能的想要靠近您。】系统转回来，直直地盯着司尧。【宿主，您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司尧听着系统的叨叨，视线却一直落在祁修衍身上。暮色已经完全降临，房间里暗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丁点月光，勾勒出祁修衍的轮廓。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司尧看着，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重。【我们都是男人。】他对系统说，【你能明白这点吗？】系统闪了闪。【我明白。】它说，【可宿主，为什么一定要分男女呢？】司尧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