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五百人走了一大半,而留下的,几乎都是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孤儿。墨青当时也想过离开,可无父无母的他,离开了也无处可去,便一直站着没动,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留下了。自那之后,隐卫更名玄甲卫,分为两派,一为玄,二为墨。墨青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祁修衍说:“你们若是记得自己的姓氏,便以姓为名,若无,便自取。”“往后,朕不会用毒控制你们,你们若是想走,随时可以跟朕说,若不走,还请诸位能帮朕守住这养心殿。”十五岁的少年,纵使面黄肌瘦,也难掩那份被上天眷顾的妖孽容颜。稚嫩又天真的话语,行为,在见惯了生死与黑暗的他们看来,是那么的可笑又荒唐。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少年,给了他们做人最基本的尊严,给了他们:说你逾制,那便是逾制宁王府的门前,玄影和墨刃已经候了好一会儿了。看见司尧和祁修衍翻身下马,玄影立刻迎了上来,垂首道:“主子,公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司尧偏过头看了祁修衍一眼:“那就开始吧。”祁修衍点点头,转头看向玄影墨刃:“查,凡亲王、官员,家产逾制者,一律抄没入官。”“是!”玄影墨刃领了旨意,转身离开时,脚步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宁王府的管家第一个被按在影壁前面,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下人们被赶到前院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跪了一片,有人低着头不敢出声,有人偷偷抬起头四处张望,有人在低声啜泣。没人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祁修杰的书房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气定神闲。看见玄影墨刃带着人进来,他放下书,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这是要抄本王的家?”玄影看着他,面无表情:“奉陛下旨意,查抄宁王府逾制家产,请王爷配合。”“啪”一声,祁修杰手里的书被重重摔在桌案上:“本王是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