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悠闲地用头发当做逗猫棒,太宰治的力道加重两分,总算是让他扭头看过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太宰治多少能猜到些。
昨天说着再不给那地下室的吃点东西人就要饿死了,今天就带着个牙印回来了,感情是把自己的手送人嘴里去了是吧?
太宰治没什么表情,手上缠绷带的动作很熟练。
“我记得诅咒之王可是会吃人的,不担心这只手废掉吗?”
平静的语气,让白川星羽嗅到了危险的气味。
逗猫的手一顿,他撑着身子坐好,带着讨好的意味对太宰治露出笑容,“没关系,我想他不会那么傻,毕竟除了我没人愿意给他送饭。”
少年笑得明媚,雌雄莫辨的脸因失血变得更加苍白,那抹笑带着脆弱和示好,与夏日清爽的晚风格外相配。
对着巫女姐姐一定就是这样笑的吧。
被哄得五迷三道,完全不知道好妹妹的顺从可爱全是装的呢。
“只是因为不想洗衣服?”太宰治扬唇,靠近他时鼻腔钻进浓重的铁锈味,两人的鼻尖几乎挨在了一起,“我才不信呢。”
嘴角的笑意一僵,白川星羽移开目光,主动与他拉开了距离。
尽管相处下来已经和太宰治很熟悉了,但这明显不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好吧,的确不止这个。”恢复平常面无表情的脸,白川星羽抽回已经绑好绷带的手,“两面宿傩总不可能一直被关在那里,他总会出去,然后按照历史成为最强的‘诅咒之王’,他肯定会杀了所有羞辱自己的人,当然也包括我。”
“不过再次之前我得从巫女那里弄明白他被关起来的原因。”
第一次见对方就笃定他是被从外面带来的,身上的巫女服和旁人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说不定……他们被带来王宫的原因是一样的呢。
至于为什么被咬了不反抗?
白川星羽恨不得自己被当场咬死。
“半月后的大尝祭,那个时候就把他放出来如何?”
就凭两面宿傩现在的身体素质,连笼子都挣脱不了,让他自己逃出来不知道得等多久。
大尝祭是个好机会,神宫里只会剩下平时打杂的人员,就算逃走时被结界发现,也来不及抓人。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也有急着找死的一天呢。”太宰治久违的感到了头疼,“那笼子肯定是咒具吧,说放就放……难道管理地下室的人是那个巫女吗?”
白川星羽点头,“钥匙在她手里。”
“哎呀呀,没想到白川君也变成靠欺骗女人达成目的的家伙了。”
“我才没有。”白川星羽起身,丢下他头也不回的跑了。
太宰治没追上去,他在原地坐了很久,久到院子的野猫都玩睡着了才往白川星羽的房间走去。
住在这里的日子里他一直很有分寸感,只要白川星羽睡着了,就自觉的回到影子里,什么也不做,等着天亮后把人送到神宫,再自己回来,好在住的地方偏僻,否则每天一来一回早就被发现了。
月光透过未关的拉门洒在少年的脸庞,这一个星期,白川星羽的睡眠渐渐恢复了,或许是找到了找死的办法让他很安心
总之,半夜不会突然清醒了。
太宰治脱去黑色风衣,小心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等待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要醒来的痕迹后便大胆的把手伸了过去,绕过纤细的腰肢抱住,脑袋埋进颈窝里,咒灵的气息裹满全身。
白川君急着回去,但他还没过够难得的二人时光呢……
伤心得在温热的颈窝处磨蹭,太宰治头皮一紧,抬眼撞进熟悉的黑眸里。
被吵醒的白川星羽眯着眼睛,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他瞬间松手,太宰治的脑袋毫无准备的砸在锁骨上。
痛得人倒吸一口凉气,“睡不着?”
太宰治抱着他的手没松,“咒灵不需要睡觉。”
闭上眼睛,白川星羽试图掰开圈在腰上的手,却被太宰治抱着翻了个身,趴在他的胸口上。
鸢色的眸子蕴含水光,似乎在说“不要拒绝我”。
掐了把他腰间的软肉,白川星羽心情复杂,“等回去之后,我一定找咒具把你塞进去……”
太宰治的声音伴随着胸膛的颤动在耳边响起,“好哦,那样的话,白川君要一直把我带在身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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