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很感谢两位警官之前说的话,让他下定决心回去见甚尔,但后来因为黑衣组织的工作再次失联,加上他们还有个同期卧底在为自己打工,他的心虚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他迅速摸出手机,“好久不见,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今天还有事不能久留,回头细说。”
过于坦然的姿态让两人噎了一下,交换号码后,他们没再拦着。白川星羽坐进车里,轿车汇入车流,只留下一缕散尽的尾烟。
松田阵平盯着手机屏幕,白川星羽的头像是一个炸毛刺猬头小孩。
“这谁?”
萩原研二凑过来,“小白川小时候?”
“不像。”松田阵平划拉着空空如也的朋友圈,“他哪来的弟弟,不是只有一个哥哥吗?”
“说不定是哥哥结婚了?”萩原研二盯着那照片,眉头没松开,“刚才那人叫他先生,他是不是又……”
话说出口,萩原研二顿时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自从和白川星羽失联后他就没这么操心过了。
“可能吧。”松田阵平打断他,按息屏幕,“人活着,没缺胳膊少腿,还加上好友了,萩,你操心过头了。”
“我——”
萩原研二张口,还没说话,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他刚加上的好友发来的。
【小白川】:商店的监控可以发我一份吗?谢谢。
“……真有礼貌啊。”萩原研二叹气。
*
“早上好,先生,朗姆让我来接您。”
白川星羽打着哈欠走出电梯,看见大厅里一身漆黑的今吉怀子,那口哈欠差点呛回喉咙。
他低头看看自己,白色卫衣,牛仔裤,一双灰扑扑的运动鞋,为了舒服穿得很是休闲。
对比强烈得像是走错片场。
顿了两秒后悔自己今天的穿搭,白川星羽点点头,“早上好怀子,走吧。”
昨天没有回家,在办公室处理完积压的事务已经是凌晨,他懒得再动,又不想住在办公室,就近找了家酒店,刚被闹钟扯出梦境,朗姆就来催他回去上班了。
看出他情绪不高,今吉怀子上车后从后视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解释道:“朗姆说您马上就要开学了,为了您的学业着想,这几天要辛苦一下,毕竟大学请假是要扣学分的。”
她没上过多久学,但知道学习的重要性,所以觉得朗姆说的很对,此刻难得没站在白川星羽这边。
白川星羽含糊应着,眼皮渐渐沉了下去,车厢规律的颠簸像催眠曲,怀子的声音越飘越远,最终被黑暗吞没。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熟悉的庄园。
他闭上眼,捞过蜷在座位一角打盹的系统盖在脸上。
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怀子是不会催他的。
可惜没能如愿,大概逃避了五分钟,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风猛地灌入,裹挟着一股浓烈、辛辣的烟草气味,瞬间冲散了车内的暖意。
白川星羽被呛得咳嗽起来,挪开了脸上的系统。
“琴酒。”今吉怀子挡在车外,声音冷硬,“你太失礼了。”
车外,银发男人指尖夹着燃了半截的烟,视线越过今吉怀子,灰绿色的瞳孔漠然扫过车内,最终停留在一脸不悦的白川星羽身上。
车门敞着,灌进来的冷风卷着琴酒身上的烟草味,白川星羽坐直身子,最后一点睡意被吹散,系统从他手上跳开,钻到座椅底下,只露出一点黑色的绒毛。
今吉怀子仍挡在车前,脊背绷得像一柄出鞘的刀。
她比琴酒矮了一头,气势却分毫不让。
“让开。”琴酒开口,声音比灌入车内的风更冷。
怀子没动,她的手已经探向腰间,那里常年别着一把匕首,刀柄磨得发亮。
白川星羽知道她真的会动手,怀子对待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都是同一种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