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月X日,阴。那个小鬼太聪明了吧,就是不怎么友好,既然如此我也不理她了!」
这篇很明显生气了,之前维持的字迹又变得歪歪斜斜,还用半篇画了个鬼脸。
「X月X日,阴。父亲把我接去了别墅,以后可以和父亲生活在一起了!好高兴,房间很好,吃食很好,可惜没人和我说话……」
「X月X日,雨。父亲说我很有天赋,要更努力才行,这样迟早会被那个人比下去的。」
「X月X日,云。今天被放出来了,在外面闲逛居然走到学校了,我偷偷溜进去,被那个聪明的小鬼抓住。伤口包扎好了,忘记了说谢谢……下次再来找她吧。」
白川星羽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再看就要得风湿了,国外怎么不是下雨就是阴天?
丢开日记本,白川星羽拿起柴犬钥匙扣。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送的,日记里的小鬼会喜欢这些幼稚的东西也不奇怪,如果是别人送的,那就只有‘那个聪明的女孩’。
没写出名字,但他猜那个女孩是雪莉,十几年前在国外上学的宫野志保。
弹壳就猜不出来源了,上面划痕很多,大概是物品的主人没事就喜欢拿在手里又不注重保护所造成的。
形状怪怪的,是很久以前会用的那种,现在已经见不到了。
把除日记以外的东西仔仔细细翻了一遍,白川星羽确定自己脑袋空空,心情颇好,收拾了盒子就拿着睡衣进浴室高高兴兴洗澡去了。
房间里,听着水流声响起,系统打开了刚关上的盒子,日记本在眼前摊开,一目十行看得飞快。
等白川星羽洗完澡出来,系统已经不见踪影,盒子被放在了茶几上。
他总是喜欢自己跑出去看风景,不打招呼就消失是常事,白川星羽没在意,花了些时间打理快要及腰的长发,打开床头的小夜灯,靠坐在床头用笔记本处理工作。
外面下着雨,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让他昏昏欲睡,最后一点工作完成,关上电脑,钻进被子准备睡觉时,出门浪完的系统回来了。
黑色毛球裹挟着寒气从阳台飘了进来,看起来蔫蔫的,整个球湿哒哒还沾了些土,进来后落在地毯上就不动弹了,阴郁的气息不断外泄。
要不是白川星羽知道没人能看见他,还以为系统是出门谈恋爱被甩了。
他下床从柜子里找出湿纸巾,打算给不知为何不高兴的系统擦擦,虽然不会感冒,但看着怪可怜的。
雨水的气息被渐渐擦去,白川星羽没问他发生了什么,用毛巾把他擦干之后就把黑毛球塞进了被子里。
系统全程一言不发,只有藏在被子里的眼睛随着白川星羽的身影转来转去。
他担心宿主突然开口询问,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假装睡着,但看着白川星羽真没有问他的打算,收拾完就要睡觉,心里又有点失落。
——
第二天一早,白川星羽被不停响的电话声吵醒,摸索到手机放在耳边,猝不及防就被电话那头的一嗓子给吼得彻底清醒。
“boss!先代的墓不知道被哪个疯子给挖了!”
白川星羽坐起身,揉了揉发疼的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些。
“你说什么?”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却已经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是他的秘书,想来一大早接到这个消息吓得魂都飞走了大半,声音慌乱又愤怒,“是、是埋葬先代的那处墓园!今早看守的人发现坟冢被破坏,棺材被撬开了!”
白川星羽沉默了几秒,掀开被子下床。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出一线光亮,他光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气倒是不错,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已经停了。
“东西呢?”他问。
“遗体还在,但是……”秘书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棺材盖被掀开了,遗体被拖出来丢在一边的泥水里,现场很乱,泥土翻得到处都是,还、还有些奇怪的抓痕……”
“奇怪的抓痕?”白川星羽声音平静。
负责人压低声音,“看守说感觉不像盗墓,倒像是纯粹为了……为了羞辱,该不会是其他组织知道了先代的墓的位置,故意泄愤的吧?”
白川星羽转身看向床铺。
被子拱起一小团,黑色毛球一动不动,仿佛还在沉睡。
但他记得昨晚系统回来时,身上沾着的泥土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潮湿的土壤与朽木混合的气味。
他走到茶几旁,目光落在那个关着的盒子上。
伸手打开,里面东西似乎没什么变化,他拿起那本日记,随手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