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月找到冷梧,已经没了气焰:“冷梧,你能不能撤诉?”
“不能。”
“我可以赔钱!我向你道歉!”
冷梧保持微笑:“道歉?嘴皮一掀,就能解决你带给我的伤害?那我也能道歉。对不起苗月、对不起苗月、真对不起你。谁不会说?”
苗月咬紧牙关,几番隐忍,终于憋出一句长话:“这件事闹大了,大家会怎么看我?我还能在学校待下去吗?你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一马,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冷梧气定神闲:“如果是你我之间的矛盾,我兴许会撤诉。可你诽谤的是墨芯科技的董先生。事关人家公司颜面,我做不了主。你要求情,就去他们公司求情。”
苗月攥紧拳头,恨恨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是我?”
“因为那条朋友圈——”冷梧神秘一笑,“我设置了分组,只给你和李莎华看。”
“卑鄙!”
苗月忍不住爆粗。
“苗月,其实你有这份胆量,我还挺欣赏的。”冷梧说,“可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越想成功,却越耐不住性子。果然人无论做了什么事,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苗月红着眼,强撑着不屑:“我报名参加新生代表的选拔,辅导员却直接挑中你。天下没有白得的礼物。冷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未来有一天,你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冷梧定定望着她。
苗月深吸一口气:“你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么良善,而我也没有。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有一点必须要提,我没有想过要抢全嵘。只是不想见你过得好。”
四目交汇,空气停滞。良久后,冷梧勾唇道:“希望你愿赌服输。”目送苗月离开,她打开手机,将起诉书甩给全嵘,只发送了一句话:
“全嵘,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不是说好了会保护我吗?”
·
这几天,冷梧陪着谈星去看房子。她并不打算合租,这点先与谈星说清楚。她喜欢独居,拥有自己的领土,随心所欲、肆意妄为地活着。
谈星心里门儿清。这段日子,她明里暗里弄懂了宿舍所有人的经济情况。冷梧不仅男友有钱,家境似乎也很富裕。
大小姐独居,这再正常不过。
谈星预算不高,要租也是租个单间,环境自然次一点。让她意外的是,冷梧竟真的陪她去看房子。甚至在这方面是个行家。能看懂合同,与房东游刃有余交谈,为谈星付了三个月房租。
谈星愣愣:“我还以为你只是口头说说……”
冷梧淡淡道:“你也陪我去看了几次房子。再说,你帮助我从谣言中洗白,这是我应该做的。”
谈星抿唇一笑,说那我请你吃饭。
小小地做了一桌乔迁宴,就在谈星的小出租屋里。冷梧送了一个空气炸锅,权当做乔迁礼物。毕竟上门不能空手,哪怕是同学,也要尽到相应的礼数。
谈星厨艺很好,做了鸳鸯火锅。在热气腾腾的雾中,她活络着气氛:“你想吃肥牛吗,我下一点进去。”
冷梧说好。
“你选好房子了吗?”
“还没有。”冷梧慢慢吃着玉米,“感觉没有合适的。”
这餐饭,两个人其实不怎么聊天。谈星发现她是个淡漠的性子,戴着卡地亚的表和五花手链,坐在小出租屋里,却没有因为简陋而皱眉头。
谈星不禁想,也许什么都拥有,才会什么都不在乎。
“谢谢款待。”晚饭吃好,冷梧温柔一笑。在这里又待了半小时,方礼数周全地离开。
打车回虹桥宿舍的路上,冷梧想到和谈星对坐吃饭的场景。那时候集训,她和林苔下课后,也是这样对坐闲聊。
思及此,冷梧不禁打开手机,林苔还是没有上线。
她有打过电话给机构,机构并不清楚林苔最后去了哪个学校。
手机壳还夹着那张大头贴。望着照片,她不禁怅然:小蘑菇,你究竟过得如何呢?
铃声陡然响起。
冷梧终于接通:“嗯?”
“我在宁艺门口,”他的声音带着不安与焦灼,“小梧,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见我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