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嵘风尘仆仆。这周很可恶是满课,他只好请人代课,连忙飞来宁城。
二人来到酒店,冷梧坐在沙发上,连眉头都没皱。
“对不起,小梧。”全嵘率先道歉,她仍旧不理睬。
他宁愿冷梧发火,也不想被她忽视。
“我没有和苗月、李莎华聊天!”他激动地打开手机,推到她面前,“你看,我们根本没有聊过天。那件事是苗月告诉我的……”
聊天记录可以删除。冷梧滑动屏幕,粗略浏览,苗月的确没有发送私人信息。
她退了出去,找到李莎华,情况果然也差不多。全嵘唯一发送的信息,竟然是:【同学你好,能不能发一下你们的课表?我想看一下小梧哪天没课,飞过去找她。】
一言不发将手机还回去。
全嵘捧起她的脸,“小梧,你看看我。”
两人对视,她看清了他眼底的害怕与仓皇。
冷梧忽然落下一滴泪。随后,在他的注视下,她泪如雨下:“全嵘,你明明说好了,随时保护我。可事发后,你的第一句话,却是问我是不是和别人约会。你身为我的男朋友,为什么不相信我,而是怀疑我?”
全嵘登时手足无措,她的泪滑入掌心,微凉,却在灼烧。
为什么要怀疑冷梧?
她总是云淡风轻,好像再多的礼物都留不住。高中时,他没有竞争者。可上大学后,无疑是迈入社会。他是有钱不假,可比他有钱的人更多。
虽然她从不隐瞒追求者,但全嵘还是忍不住乱想。
“我告赢苗月了。那条项链是妈妈的礼物,而送我回学校的董先生,其实是受人之托。有个老先生是婆婆的旧相识,我是去他家做客吃饭,董先生是他的下属。”说完,她推开全嵘,他的手蓦然垂落。
室内静寂,如一池死水,没有任何涟漪。
“这就是真相。全嵘,你真让我失望。”
他低头,一种可怕的念头浮出水面,来迟一步,好像什么都晚了。如果他早一点来,是不是就可以伸张正义?在鹏城时,她也说出类似的话——全嵘,难道你要让我失望吗?
此时的沉默化为分手的前兆。
貌似除了钱,他什么都给不了冷梧。
“小梧。搬出去住吧,我给你找个房子。”全嵘慢慢蹲下身子,“以后只要我有空,每个礼拜都飞来陪你。我们好好的,不要分开、不能分手,好吗?”
冷梧定定望着他。
眉目俊朗,鼻梁挺拔,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流露出一丝哀求时,竟意外地别有风味。
她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划过脸颊。这张脸做明星必会大火,帅得不可方物。
美色误人。冷梧在心里暗骂。
“全嵘,你以后不可以再那样。你要遵守承诺,知道吗?”
“好,我以后只听你的。”全嵘郑重点头。尔后,像只金毛犬蹭着她的膝盖,“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冷梧微微低头,赏下一个吻。
全嵘马上寻觅了一处高级小区,他不在乎价格,只求最好。
只要周末无事,他就从羊城飞来鹏城,陪冷梧一起度过周末。去音乐台喂鸽子,去玄武湖划船,在秦淮河边散步。
全嵘将弹的钢琴曲录在手机中,播放给冷梧听:“这是《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的第二乐章,是肖邦写给初恋康斯坦奇娅的心意。”
在音乐声中,冷梧问:“你爱我吗?”
全嵘不假思索:“我当然爱你。我高中就喜欢上你了。”
她淡笑,问你爱我什么?
“聪明,上进……”他将头埋进她脖间,“很独立。”
冷梧抱了一下他。
爱这个字没有意义。当你赋予这个字含义的时候,就是你向外索取的执着。
小情侣倚在沙发上看电影时,全嵘会情不自禁吻上她。不知道为何,每每想到她那天的泪水,他心里没由来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