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镜玄眉头一皱,痛呼出声,额角立时渗出涔涔细汗。
昆君勾住他的衣襟扯开,露出大片胸膛。本应润白的肌肤上,此刻不合时宜地躺着一块巴掌大的淤痕,青中透紫,极为可怖。
“我却不知,以你的修为是怎么在归墟裂口受此重伤的?”
他语气虽重,手上动作却是温柔。此刻掌心带着一团微光,极轻地覆于镜玄胸前,慢慢揉着那片淤青。
镜玄强忍痛楚,心虚地别开眼。而他内腑受创甚巨,纵使再怎么压抑,还是痛到全身轻颤,胸口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莹白的肌肤因此而泛出珠光,让昆君的视线不自觉为之停留。
掌心下的肌肤柔滑细致,似乎有灵性般吸附着自己。
而轻柔的触碰之下,胸肌弹润的触感清晰传来,似乎透过手掌直抵心房,让他的心莫名其妙躁动非常。
寂静的室内传来喉结滚动的声响,镜玄抬眼扫来,手轻轻缠上昆君的腕骨。
“舅舅……轻一些。”
手掌被压着向下陷了几分,又被微微弹回。昆君的心也跟着一颤,勉强凝神,开口道,“你到底是在哪里受的伤?”
那片淤痕形状极为特殊,镜玄自知瞒不住,索性和盘托出,“我去了不再回。”
果然。
昆君无声叹息,“你怎么总是不乖。”
“娘的簪子掉了。”
镜玄吐出一句,轻轻咬着下唇。
昆君闻言气息一滞,目光落到对方颈间。
那里的宝石璎珞闪动着璀璨光华,是他亲手为昆璎所制。
而当年一起送给她的,还有一支发簪。
宝石蓝中带绿,色泽极为罕见,正是取自凶禽“酸与”的眼珠。
“酸与居无定所,你怎知它会在‘不再回’出现?”
“凡事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结果。”
镜玄小声顶回一句,气到昆君手掌一沉,立时让他痛到涌出两颗泪珠。
“舅舅!”
痛到落泪这种事实在令人羞耻,镜玄挣扎着推开昆君的手,却不承想牵动另一处伤口,整个人弹起,直直扑进对方怀中。
昆君下意识张开双臂将人抱个满怀,淡淡的香气瞬间将他包围——那是镜玄独有的味道,不像花香一样甜腻,清爽淡雅到一不留神就会从鼻尖溜走。
掌心下的脊背意外瘦削,让他不由得收紧手臂,自上而下轻轻抚动。
“是不是身上他处还有伤?”
他已摸过一遍,确认背上无伤,只好开口询问。
“没有!”
镜玄双臂勾着昆君,额角不断有汗珠滚落。
方才急着赶回来,未来得及处理伤口,此刻因为姿势变换,那处传来钻心的痛,让他下意识越来越用力,整个人都挂在对方胸前。
“再嘴硬就搬来我的卧房,由我亲自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