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村子暮气沉沉,当然,这都是前些天的事情了。村里待不下去,没得产出,村民们可不会真的允许自己闲在那里,白白度日。大部分劳动力都离开了村子,到县城里寻些别的营生,赚些家计。只剩少部分村民留在这里,巴巴守着。只是他们,也差不多快到撑不住,放弃的时候了。毕竟每日平白消耗米粮,却毫无产出,他们自己的内心,也煎熬焦灼的紧。实在无法说服自己继续等待奇迹的发生了。王平在那边愁眉苦脸。自然也被林月看见了。但她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点了点眼前的几个小人,大致看了看他们的心声和村里情况。恩,确实是缺水呢。虽然比南平州好许多,没有直接到没水的地步,也不至于渴死人。但正常的生活还是被影响了,农作物也维持不下去。可能河流再往上一段的村庄皆是如此。这么想着的林月,却并没有上前做些什么。毕竟她还没有收复这片区域,可变不出水龙头来给他们用。当然,她也可以上前来,一个个找村民变出物资,慢慢也能收复,不过这样做,效率就太低了。她转头望向崔清,问道:“这里的官认识你吗?能交涉吗?”崔清有些为难。若说是知府、知州,那他自信满满。或者是南平州崔氏的郡望之地,那里的人,无论是长戟高门,还是贩夫走卒,都必然识得他崔氏的标识。而此时在云澜州,这里小小的一地县令还真不一定。毕竟他平常出入宴席,谈笑往来间,大概根本没结交过吧。村长?那更是直接忽略。而且城主一开始不是说打算暗中随行,去盛安的吗?突然这么问,难道是行动有变?崔清斟酌语句,小心翼翼的答道:“队伍原定是前往云崖城,拜访大皇子景商。他负责南平州赈灾,有一些朝廷动向方面的内部情报。此番门阀离开南平州,也正是大皇子传来的消息。去那里可以搜集情报,也能得到大皇子的协助,有利于后续盛安的部署。现在,城主的意思是,不去了?”大皇子吗?林月想了想,也许的确是可以从这个npc那得到一些内部消息。但这件事也不能怪她,原先她是打算去的。不过既然路过,看到了这种免费的可以和平收复的地盘,那谁能走得动道啊!于是林月点头说道:“搜集情报这种事交给你们就可以了,用不到我。我看景江干涸,受苦的不只是南平州,沿河的这些百姓也需要水。我将沿河向上一段时日,你到时候再来寻我。”崔清不由肃然起敬。不愧是神仙,这就是格局啊!眼里见不得受苦的百姓,永远把百姓放在第一位。门阀一向是有着清贵骄傲的,虽然他的这份骄傲未必发散向百姓。但不妨碍他对林月这种仁慈悲悯的行为有所尊敬。毕竟国家的强大是一回事,而领导者的品行又是另一回事。之前崔清碍于月国的神秘力量震慑,不得不服。面对月国的军事、科技、经济实力也只能收起骄傲。但他心里其实一直还在考量、观察着林月的一言一行。虽然他也影响不了什么,但任谁都希望自己追随的,不是一个空有力量之人,性情能是善良宽仁的。不会像景帝那样,对门阀毫不留情的冷酷。此时,他心中,一部分的敬畏,便转化成了敬服。一直以来绷着的神经也缓和了许多。崔清向林月行了个门阀贵族间最郑重的礼仪,虽然林月并没有看懂。然后把一块玲珑玉佩递给她,玉佩上刻小巧的“崔”字。他真心实意的说道:“城主行事,自当遵从,祝城主一切皆顺。”接着又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此为崔氏信物,在府城之地,或能对城主有所帮助,但在这乡县之地”看他表情,林月懂了,不一定有用。不过没关系,林月表示现在的开局可比一开始好太多了,并没有什么难度,主要是既有警员,又有金币。虽然需要寻找七零八落、分散的村民,但在地图上看,根本不是事,就当玩躲猫猫游戏了。于是林月留下了几个警员,双方暂且分开。而这一切,都被苦恼的王平看在眼里。眼看着村前华贵的车队缓缓驶走,王平几次三番想抬起腿来追过去,却又止步不前,拳头握紧又松开,满是汗水。等马车早已驶远,他还在那里做心理建设呢,哦,不过,现在不用了。